，让他跟德国人讲情，只要他们答应把铁路改线，孙丙虽死无怨。”众人扶起孙丙，七嘴八地开导他：孙丙啊孙丙，你是条好汉浑血，不怕官不怕洋是个英雄。虽说咱桑镇大锅因你而起，但这事情迟早要发生。晚发生不如早发生。只要那洋鬼把铁路修成，咱们的日就不得安生。听说那火龙车跑起来山摇地动，咱这些土坯房非塌即崩。听人说曹州府闹起了义和神拳，专跟那些洋鬼斗争雄。叫孙丙你拾掇拾掇赴快逃命，去曹州搬回来神拳救兵。兴中华天洋鬼拯救苍生。众人凑了一盘缠，连夜送孙丙上路。孙丙里夹着泪唱：“乡亲们呐，莫过家乡，亲莫亲过故乡情。俺孙西没齿不忘大恩德。搬不来救兵俺就不回程。”众人唱：此一去山运你多保重，此一去您的脑清楚要机灵。乡亲们都在翘首将你等，盼望着你带着天兵天将早回程。  

第八章神坛（二）

二十天后的一个下午，孙丙穿着白袍，披着银甲，背着六面银令旗，着银盔、盔上簇着一朵拳大的红缨，脸抹成朱砂红，眉描成倒剑锋，足蹬厚底靴，手提枣木，一步三摇，回到了桑镇。他的后，跟着两员虎将，一个材玲珑，轻脚快，腰扎着虎裙，金箍圈，手提如意，尖声嘶叫着，活蹦着，恰似那齐天大圣孙悟空。另一位袒着大肚，披着黑直裰，毗卢帽，倒拖着捣粪耙，不用说就是天蓬元帅猪悟能。一行三人在桑河大堤上一现，正好被乌云中透来的光照亮。他们衣甲鲜明，形状古怪，伊然是刚刚从云降落的天兵天将。最先看到了他们影的吴大少爷并没有把孙丙认来。孙丙对他一笑，得他莫名其妙，随即是心惊胆战。吴大少爷瞅着这三个怪了镇西那家炉包铺，再也没有面。黄昏时，镇上的人都遵循着老习惯，端着瓷大碗在街上喝粥。吴大少爷从大街的东跑到大街的西，传播着妖人村的消息。吴大少爷的话向来是云山雾罩、望风扑影，人们半信半疑地听着，权当下饭的咸菜。这时，从镇的西，突然响起了铛铛的铜锣声。只见那炉包铺里的小伙计四喜，着一张黑的小猫，绘画了一个小狸猫的脸g谱，生龙活虎般地蹿过来，那条小猫的尾在他的脖后摇来摆去。他一边敲着锣一边喊着：“有孙西，不平凡，曹州学来了义和拳。搬来了孙猪两大仙，扒铁路，杀汉，驱逐洋鬼保平安。晚上演习义和拳，地就在桥边。男女老幼都去看，人人都学义和拳。学了义和拳，枪刀不，益寿又延年。学了义和拳，四海皆兄弟，吃饭不要钱。学了义和拳，皇上要招安，一旦招了安，个个大官。封妻又荫，分粮又分田……”“原来是孙丙啊！”吴大少爷惊喜地大叫起来，“怪不得觉着面熟，怪不得他对着我笑呢！”晚饭后，桥那里，起了一堆簧火，火苗映红了半边天。人们怀着烈好奇的心清，汇集到簧火周围，等待着孙丙演拳。簧火旁边，早摆好了一张八仙桌，桌上供着一个香炉，炉里燃着三炷香。香炉旁摆着两个烛台，烛台上着两红羊油大蜡，烛火跃闪烁，平添了许多神秘彩。黄火堆上，火苗啵啵地响着，照耀得河如同烂银。炉包铺店门闭，人们有些焦急。有人喊起来：“孙丙，孙丙，才离开几天，谁不认识谁啦？装神鬼啥嘛，快来吧，把你学来的神拳演习给俺们看看。”四喜从炉包铺的门里挤来，压低了嗓门说：“别吵吵，他们正在喝神符呢！”突然间店门大开，像兽张开了大嘴。人群肃静，都瞪大了睛，等待着孙丙和他搬来的大仙，恰好似等待着名角登场。但孙丙还是不来。安静，安静，被桥墩拦挡，发了哗啦啦的声响，火苗啵啵，犹如迎风抖动红绸。人们正有些烦恼时，有动静了，很大的动静。的嗓门，猫腔戏里须生的唱腔，无比的亢，略有些沙哑，但更有韵味：为报化背乡关——声音如同翠竹节节，一直戳到云彩里，慢慢地低落下来，然后又突然地翻上去，比方才还，一直到望不见踪影——四喜把铜锣敲得急急如风，没有节奏，敲。孙丙终于从门内现了。他上还是白天那行，白袍银盔，朱面剑眉，厚底朝靴，倒提枣木。他的后，随着悟空和八戒。孙丙围着簧人跑圆场，几乎是脚不离地，在武生的步伐基础上又收了刀旦的步伐特征，小步挪得飞快，真是有行云的意思。然后是踢，摇，下腰，翻斗，跌僵尸，最后是一个英勇悲壮的亮相，接唱：曹州府学回了义和神拳。各路的神仙齐来相助，定让那洋鬼不得生还。临别时大师兄嘱托再三，他让俺回密立起神坛。教授神拳演习武艺，人心齐就能移动泰山。特派来猴兄猪弟护法，他二人都是那得的真仙刚下凡。孙丙唱罢猫腔调，群众已经把他看轻了。说什么义和神拳，不过是旧戏重演。孙丙抱拳，对众人施礼：“各位乡邻，兄弟此次前去曹州，拜见了义和拳大师兄朱红灯。他老人家听说德国鬼在密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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