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有个八檐四角朱亭，右侧有个甬，旁有条小溪，溪已。有个石桥，石桥右侧是一排颇有古典风格的侧房。龙飞没过石桥，沿着假山边缘，穿过一片竹林，竹叶脱尽，竹竿苍黄。来到假山后面，果然见东南角有间小屋，上书一个横牌，写有隶书“卫生间”三个小字。龙飞来到屋前，只见屋门虚掩，没有金陵梅的影。“有人吗？”他问。晚风袭来，卫生间的门发声响。没有人应声。龙飞推开门，只见是里外间，外间只有四平方米，有个洗手池。洗手池一侧上有副对联，泛黄木板，翠刻字。左联是：飞直下尽人间浊气；右联是：黄团疾泻尽内杂。额联是：便者卫生。里面还有一个小门，门虚掩着，里面有个蹲坑。此哪里有金陵梅的影？金陵梅究竟到哪里去了呢？龙飞了卫生间，沿着原路回到石桥旁；他走过石桥，只见那片房屋仿佛有光亮。他向光亮摸去，这是一条碎石路，两旁栽有圃。光亮消逝了，寂无人声，只有北风呼啸，阵阵寒意袭人。在狂风中，龙飞似乎听到有女人凄惨的哭声。这时，有个人影从后闪过。“谁？”龙飞大声问。“是我，小黄。”警卫员小黄已现在龙飞的旁。“首长不放心，让我来找你。”龙飞望了望四周，说：“上完厕所后，我迷了路。”小黄说：“咱们回去吧，一会儿你就住在那排房屋的秋凉斋。”“秋凉斋？”“对，秋晓哥喜舞文墨，他把他居住的房间取名为‘秋晓斋’，晓的住房取名为‘晓斋’，梅的住房取名为‘暗香斋’，雪的住房取名为‘闲云斋’，就连我和老蔡的房间也取了斋名，我居住的是‘推斋’，老蔡的住房是‘佳肴斋’。”龙飞：“这个楚秋晓真是文武全才。”小黄与他并排而行。“就连卫生间里，他也写了一副对联，是梅的书法，他到夫庙找人刻的。”“这些斋名都是他写的？”“是他起的名，梅的书法。”“梅回去了吗？”小黄摇摇：“你没有看到她吗？”

龙飞随小黄回到二院饭厅时，正见金陵梅端坐其位，有条不紊地喝着王八汤。楚雄飞看到龙飞屋，兴地大叫：“小凉，快，喝王八汤！

这汤都快凉了。当年蒋介石这老王八就喜吃王八喝王八汤，他肚里装了一堆王八！

”楚雄飞一拳捶在桌上，泪簌簌而下：“要是晓他妈在就好了，她能陪我喝酒，喝了酒都从脚心走了，鞋和袜都透了。可惜啊，她得病死？了！

可惜！

”他显然醉了，脸红。楚晓劝：“爸，您就少喝吧。”楚雄才又一拳捶在桌上，酒杯晃，打着颤儿落地下，摔个粉碎。“好，碎碎平安！

让你妈走得踏实。”楚雄飞又抄起一只酒杯，倒满了酒，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朝秋凉喊，“小凉，当年在瑞金，你爸在反围剿中受了重伤，临死前对我说：‘老楚，等革命胜利了，你在我坟前满一壶酒，说一声，老秋，革命胜利了，我们奋斗的理想实现了。我就闭了。’一九五？年，也是这么个冬天，我和晓他妈，坐着队的吉普车，来到了瑞金，找到了埋你爸爸的那个坟；坟上野草都一人了，我把一壶茅台酒洒在坟上，重复了你爸爸讲的那番话。我很难过，那么多共产党人为了他们的伟大理想牺牲了，他们付了宝贵的生命！

bsp;第21节：第二章打楚宅（6）

小凉，可是你妈却找不到了，在长征路上，她得了疟疾，泻肚不止，在贵州掉了队，人死了，连个坟也找不见，我对不起你妈呀，她是多么好的一个同志！

她于一个书香门第，人长得漂亮，又有文化。解放以后，我沿着当年红军长征的路线，寻找你妈的踪迹，在贵州赤河边，当地的一些老百姓对我说，当年有个女红军掉队了，后来遇到了地主的反动武装，几十个团丁想她，她被迫了赤河……”楚雄飞说到这里，老泪纵横。楚晓朝小黄嚷：“你在那愣着什么？还不快扶我爸爸回房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