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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7/7)

上遇到没人攻球的时候可供阅读。他已经死了,是一九四六年七月十八日我们在缅因的时候患白血球病死的。你准会喜他。他比我小两岁,可比我聪明五十倍。他实在聪明过人。他的老师们老是写信给我母亲,告诉她班上有他那么个学生他们有多兴。而他们也决不是随便说说的。他们说的确是心里话。他不仅是全家最聪明的孩,而且在许多方面还是最讨人喜的孩。他从来不跟人发脾气。

大家都认为有红发的人最最容易发脾气。可艾里从来不发脾气,他的发倒是极红极红。我来告诉你他有什么样的红发吧。我十岁就开始打尔夫球,我还记得十二岁那年夏天,有一次正在打尔夫球,我忽然觉得只要猛一转,就会看见艾里。

我转一看,果然不错,他正坐在篱笆外面的自行车上呢——围着尔夫球场有篱笆——他坐在离我约莫一百五十码的地方,在看我打球。他就有那样的红发。可是天哪,他真是个好孩,嘿。他往往在饭桌上忽然想起什么,一下笑得不可开,差儿从椅上摔了下来。我还只十三岁的时候,他们就要送我去作神分析,因为我用拳把汽车间里的玻璃窗全都打碎了。我并不怪他们,我真的不怪。他死的那天晚上我睡在汽车房里,用拳把那些混帐玻璃窗全都打碎了,光是为了气。

我甚至还想把那年夏天买的那辆旅行汽车上的玻璃也都打碎,可我的手已经鲜血淋漓,使不劲儿了。这样的确傻得要命,我承认,可我简直不知自己在什么,再说你也不认识艾里。现在到了雨天,我那只手仍要作痛,此后也一直攥不拢拳一一我的意思是说攥不——可是除此以外我并不怎么在乎。我是说我反正不想当他妈的外科医生或者小提琴家什么的。

嗯,这就是我给斯特拉德莱塔写的作文。老艾里的垒球手。那手凑巧在我的手提箱里,我就把它取来,抄下写在上面的那些诗。我要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把艾里的名字换了,不让人知这是我弟弟的名字而不是斯特拉德莱塔弟弟的名字。

我并不太愿意这么,可我一时想不起有什么其他东西可以描写。再说,我倒是有儿喜写这题目。我写了约莫一个钟,因为我得使用斯特拉德莱塔的混帐打字机,使起来很不顺手。我没有用自己打字机的原因是我已把它借给楼下的一个家伙了。

我写完的时候,约莫是十三十分,我揣

我一不觉得困,所以走到窗往外眺望一会儿,雪已经停了,可是每隔一会儿,你就可以听见一辆抛锚的汽车发动引擎的声音。你还可以听见老阿克莱打呼噜的声音。就从混帐的淋浴室门帘那儿传来。他的鼻腔有病,睡着的时候呼不怎么畅快。那家伙简直样样病都全了。鼻腔炎,粉刺,黄牙,臭,灰指甲。你有时真不禁有替这个倒楣的婊养的难受呢。

第06节

有的事情很难回忆。我现在正在回想斯特拉德莱塔跟琴约会后回来时候的情景。我是说我怎么也记不起我听到他混帐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时我到底在什么。我大概还在往窗外眺望,可我发誓说我怎么也记不起来了。原因是,我当时心里烦得要命。我要是为什么事心里真正烦起来,就不再胡闹。我心里一烦,甚至都得上厕所。只是我不肯动窝儿,我烦得甚至都不想动,我不愿随便动窝儿打断自己的烦恼。要是你认识斯特拉德莱塔,你也一准会心烦。我曾跟那杂一块儿约会过女朋友,我知我自己说的什么。他这人不知廉耻。他真是这样的人。

嗯,走廊上铺着厚厚的油毡,你听得见他那混帐的脚步声正往房里走来。我甚至记不起他来的时候我到底坐在什么地方——坐在窗边呢,还是坐在我自己的或者他的椅上。我可以发誓,我再也记不得了。

来的时候没事找碴儿,怪外面天气太冷。

接着他说:“他妈的这儿的人都到哪儿去了?简直象个混帐停尸场。”我甚至都没肯答理他。谁叫他自己他妈的那么傻,都不知这是星期六晚上,大伙儿不是外度周末,就是睡觉或回家去了,所以我也不会急于告诉他。他开始脱衣服。关于琴的事他一字没提。连吭都没吭一声。我也和他一样。我只是拿望着他。他呢国家主义派中国20世纪20年代现的推崇国家主义的,只是就我借给他穿狗齿纹上衣的事向我谢了一声。他把上衣搭在一个衣架上,放橱。

后来,他在解领带的时候,问我替他写了那篇混帐作文没有。我对他说就在他自己的混帐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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