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夜总会里只喝了三杯，最后一杯都没喝完。我有一个长，就是酒量特别大。我只要心情好，可以整宵痛饮，都不动一声。有—次，在胡敦中学，我跟另一个叫雷蒙德。尔德法伯的家伙买了一品脱威士忌酒，星期六晚上躲在小教堂里喝，那儿没人会瞧见我们。他已烂醉如泥，我却甚至连酒意都没有一。我只是变得十分冷静，对什么都无动于衷。我在睡觉之前呕吐了一阵，可也不是非吐不可——我是让自己吐来的。

嗯，在我回旅馆之前，我还想到一家门面简陋的小酒吧里去喝一杯，忽然有两个酩酊大醉的家伙走来，问我地铁在哪儿。有一个家伙看去很象古人，在我告诉他怎么走的时候，不住地把他嘴里的臭气往我脸上。结果我连那个混帐酒吧的门都没，就一径回到旅馆里。

休息室里空的，发一象五千万支熄掉了的雪茄的气味。的确是这样一气味。我依旧不觉得困，只是心里很不痛快。烦闷得很。我简直不想活了。

接着，突然间，我遇到了那么件倒霉事。

我才一电梯，那个开电梯的家伙就跟我说：“有兴趣玩玩吗，朋友？还是时间太晚了？”

“你说的什么？”我说。我真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今儿晚上要个小姑娘玩玩吗？”

“我？”这么回答当然很傻，可是有人直截了当地问你这么个问题，一时的确很难回答。

“你多大啦，先生？”开电梯的说。

“怎么？”我说。“二十二。”

“嗯——哼。呃，怎么样？你有兴趣吗？五块钱一次。十五块一个通宵。”他看了看手表。“到中午。五块钱一次，十五块钱到中午。”

“好吧，”我说。这违背我的原则，可我心里烦闷得要命，甚至都没加思索。糟就糟在这里。你要是心里太烦闷，甚至都没法思索。

“要什么？要一次，还是到中午？我得知。”

“就一次吧。”

“好吧，你住几号房间？”

我看了看我钥匙上面那个写着号码的红玩艺儿。“1220，”我说。我已经有儿后悔不该这么着，不过已经太晚了。

“好吧。我在一刻钟内送个姑娘上来。”他打开电梯的门，我走了去。

“嗨，她长得漂亮吗？”我问他。“我可不要什么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