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说这话的意思。有太的日倒还虎虎，可太只是在它想来的时候才来。

后来，为了不让我脑去想肺炎什么的，我就拿钱来，映着街灯的那儿混帐光线数了一下。

统共只剩了三张一块的钞票，五个两五的和一个一的银币——嘿，我离开潘西以后，真正掉了一大笔钱。接着我就走到浅湖畔，找个湖没冻冰的地方，把那几个两五和一的银币掠着面扔了去。我不知我自己吗要这样，不过我当时的确是这样了。我揣我当时准以为这么一来，就可以不去想肺炎和死亡的事了。其实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我开始想起万一我染上肺炎死了，老菲芘心里会有什么样的觉。想这类事情当然很孩气，可我禁不住要这样想。万一这样的事果真发生了，她心里一定很难受。她非常喜我。我是说她跟我很要好。一不假。嗯，我怎么也摆脱不掉这念，所以最后我打定主意，决计偷偷溜回家去看她一次，万一自己真的死了，也算是一次临死诀别。我边带着房门钥匙，所以我决意偷偷地溜公寓，悄悄儿地去跟她聊一会儿天。我最担心的是我家的前门。那门叽叽嘎嘎地响得要命。这所公寓房已经很旧，公寓的是个再懒也没有的杂，里面的一切东西全都叽叽嘎嘎地直响。我很担心我父母会听见我溜房去。可是不怎样，我决定试一试。

因此我就他妈的走公园回家了。我一路步行回家。路并不远，我也并不觉得累，甚至连酒意都没有了。只是天冷得厉害，四周围没有一个人。

第21节

我这几年来最好的运气，就是在我回家的时候平时那个值夜班开电梯的彼得恰好不在。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新手在开电梯，所以我揣我要是不撞见我父母，或许可以跟老菲菇见一面再溜去，不至于有人知我回家来过。这真是个好得了不得的运气。更幸运的是，这个新来的家伙有儿傻里傻气。我用一非常随便的声音告诉他说，我要上狄克斯坦家去。狄克斯坦家跟我们住同一层楼。我这时已脱掉那猎人帽，不让自己有任何形迹可疑的地方。我装作非常匆忙的样走电梯。

他已把电梯的门关上了，准备送我上去，接着他忽然转过来对我说：“他们不在家。他们在十四层楼参加舞会。”

“没关系，”我说。“我可以等他们会儿。我是他们的侄儿。”

他带着怀疑的、傻里傻气的神气望了我一。

“你最好到休息室等去，朋友，”他说。

“很好——那很好，”我说。“可我的一条有病。我得让它保持某固定的姿势。我想我最好还是坐在他们房门的椅上等去。”

他不知我他妈的在说些什么，所以只是“哦”了一声，就送我上楼。那倒不错，嘿。而且也好笑。你只要说些谁也听不懂的话，他们就会俯首听命，耍他们什么他们就什么。

我在我们那层楼走电梯——一瘸一拐地活象个跛——开始向狄克斯坦家的方向走去。等到我听见电梯的门一关上，我就转向我们家的方向走去。我得很不错。我甚至连一酒意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