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尔丛来自中下阶层。他有许多梦想，却必须仰赖金钱来完成。例如开一家级夜总会，可以喝酒喝到烂醉，可以舞到；主持一个钓鱼俱乐，可以常常海钓大鱼……诸如此类。

大学三年级时，方尔丛走了她的世界。她对他不曾推波助澜、不曾鼓励，只是安静聆听，因为方尔丛总有滔滔不绝的话题。

冷傲的个加上不主动亲近人的古怪情，让她很少有朋友，财富在她上制造的快乐实在有限。

方尔丛愣了一下，嘴角微微牵动。“不好吧！以有还要过日呀！”

姚镜桐静静地看着他。

“来杯啤酒吧！”方尔丛提了一袋瓶装啤酒，递了一瓶给姚镜桐。

“川死后，留给我一笔保险理赔金，差不多有台币五百万。我用不到那么多，你帮我拿三百万给他们吧！”

“我还有两百万……”

“不要，饿不死的。虽然风光已不再属于我们姚家，但我尚有谋生能力，你忘了吗？”

“因为醉死了就什么也不会想罗！”

“不用了啦！我开玩笑的。真的要捐，等我死了以后吧！我不想活着的时候就成了募款的苦主。”

“你的父母呢？他们没有意见吗？”

她依然不语。

“喝啊！怎么手上拎着酒瓶却一也不喝？别怕喝醉，一瓶啤酒喝不醉人的。”

姚镜桐了，浅酌了一。“酒真是不好喝，怎会有人籍酒浇愁？”

“我就算戒酒，病也不会好了。”他又开了一瓶酒，这已经是第三瓶。

姚镜桐。“我替一些俄国科学家将他们所著作的科技书籍翻译成日文和中文，酬劳还不错，过日不成问题。”

姚镜桐望着山下家家来的光芒。“不论人世间有多少的悲离合，东京的夜还是这么。”

“因为诈领保险金案，被判刑十二年。”他又了一大酒。

“别告诉我，你只过方尔丛。”他控制着情绪，不让它爆炸。

“和我谈很痛苦吗？如果你不能忍受，为什么来东京？”他的脾气上来了。

“只可惜我得了这不治之症，否则我想陪你一浪迹天涯，离开这国家。”方尔丛神飘渺地望向远方。

“我是嫁去的女儿，虽然丈夫死了，他们也不似过去势，全由我自己作主。”

“都这时候了，你还这么潇洒……”她不喜尔丛一副想要慢自杀的样。

她念贵族学校不是她的梦想，嫁给浅野川也不是她的梦想，一个游手好闲的浅野太太更不是她的梦想。那么……她的梦想呢？记得大学时，她想到去浪，将全世界人烟罕至的风土民情用俄文、用日文、用中文写下来。方尔丛是唯一知这个梦想，却不曾讥笑她的人。

“你不该自暴自弃的。”

他慨地：“如果有这酒，可以让人醉上一辈，该有多好。”

“你的病……不该喝酒的。”她担心他的。

她生在一个人人羡慕的富裕家，读的是人人敬而不可轻攀的贵族学校。

“翻译？”

他说她最是折磨人心，她有吗？她觉得她才是那个被折磨的人。

“有没有？”他轻吼着，非要一个答案。

“结婚了吗？有没有小孩？”妻儿才是最可怜的。

“不会有人我死活的，等我死后，搞不好还要靠你捐钱救济我家人呢！”他开玩笑地。

“来过一两次，每回都被它的所震撼。”

“尔丛……”

“你甭劝我了，我是烂命一条，不值得浪费医疗资源。”

“你不怕家人担心？”

南诺风只觉有如五雷轰，顿时到心灰意冷。“你好残忍，我从来没有认识一个像你这么会折磨人的女人。”

“找到了。”他轻叹了气。“正在坐牢。”

方尔丛打断她的话：“是我自己不想活了。”

“你常来？”

“

“可是酒醒了烦恼依旧在啊，总不能醉一辈。”

“环境很清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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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要一死，我不想跟死神讨价还价。”

“你说你来东京想找个朋友，找到了吗？”

她接了过来。“好的夜景。”

第七章

她喜看他谈论梦想，因为她没有梦想，她的梦想全埋在家族声誉里。

他站起，走向收银台买了单，又走回姚镜桐面前。“你自由了，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除非……你心甘情愿。”

她自由了吗？并没有。表面上他不再现，不再碰她……是的！她的是自由了，但是她的心却更加不由己。

“是啊！居临下，惟我独尊。”

“当然，一个老太婆，连养活自己都有困难了，何况是养活四个人。”方尔丛叹了一气。

她沉默不语，看着服务生送上来的排。

“尔丛……尔丛也在东京。”她不知如何面对自己的情，只好随意找个理由。

“离婚了，有三个小孩，在照顾。”

“你的病并非不可医治，国有一尾酒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