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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6/7)

钟,许多碎块沾了一地。我想起了哥说的,有时候人养的狗狗会替主人应劫,这样的乡野传说。puma跟妈很要好,我们三兄弟几乎都不在家,都是puma这个狗儿在跟妈相,若puma立志替妈应劫,坦白说我会既动又兴,不忍心阻止。但有没有这回事,还是个谜啊!前天晚上我睡家里,我抱着puma,他全得不象话,虚弱地趴在我怀中,一起躲在羊被里许久。这很奇怪,puma通常没耐让我抱这么久,他习惯窝在一旁,而非让我瞎黏着,全都是的他会到抓狂。puma大概让我抱了十分多钟,很不寻常。闭着睛,puma的呼非常急促,气一直从燥的鼻孔的,此刻我又相当平静的状态。我摸着puma,认真又伤地说:「puma啊,如果你觉得真的很累了,那就死掉吧,没关系。不过你要记得跟菩萨说,说你要投胎当二哥哥的儿,知么?二哥哥叫柯景腾,如果你不会说,二哥哥也会跟菩萨讲……」我无遮拦地说着。就这么断断续续,又熬了一个晚上。puma换了很多姿势,就是睡得不安稳。第二天,又到我去医院陪妈。在来医院之前,我跑去买了几个给狗宝宝吃的特制罐,想说puma没了牙齿,没有愿意徒手碾碎块的我,让他吃些事先碾碎的块比较好。但打开了的罐放在地上,puma去连嗅一下都不肯,一直坐或躺,起来走几步路都意兴阑珊。睛骨溜骨溜地看着我。

在手指上,又沾又骗的,puma才勉吃了。唉,这样叫我怎么放心去医院?

郑重地要多费心神去喂puma,不要以为放在地上puma不去吃就是肚不饿、要想办法在手上诱引等等。但我心底知,这些提醒都是多余的,毕竟我的手跟别人的手,对puma来说当然不一样。在妈面前,我藏不住秘密,忧心忡忡跟妈说了puma好像没有好起来,又快死掉了。「应该快喂puma肝药加风速克达(一冒药),以前puma怪怪的,我就是这样喂他。」妈躺在并床上,打手机给哥,代他务必这么喂puma。我趴在病床旁的栏杆上,希望妈是对的。哥上了台北找论文指导教授,弟弟也跟着上去。

再度只剩下我。2004。12。08

早上,在输血小板之前,发生了一件让我超级内疚的事。护士定期帮妈血检查血成份的比例,针后,护士要我帮忙压住伤,我依言了,却不够大力。结果十分钟后,妈被血的手臂瘀青胀了一大块,我简直傻。「那个是因为血小板不够啦,所以血比平常还要容易破裂,以后要压大力一。」护士解释,妈也说了我几句。我有够想撞墙。而妈开始目惊心的咳血。同样是因为血小板严重不足的关系,不咙黏或是肺的微血,都很容易因为剧烈的咳嗽受损,加上空调的空气有些冷,黏比平常更容易。妈将一张张卫生纸小心翼翼包住咳血,一边看着我们兄弟记录的温度表,研究自己发烧的周期与规律,并开始指挥我跟护士讨退烧药。「我很不想再发烧了。」妈说,解释自己很可能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发烧,而温度计也的确显示妈的温正缓步爬升中。我的心一直揪着。

为了平复对妈咳嗽的不安,我又开始抄写心经。护士终让妈吃了退烧药。妈开始盗汗,我拿巾帮忙着妈浸的背。我又说起了puma,我很担心他会在我不在家的时候死掉。「说不定puma是看我都不在家,知我生病了喔,所以他才跟着生病。唉,你们不在家的时候,我都跟他说话……」妈说,似乎有puma的心有灵犀。妈正在发烧与温中徘徊,左手注抗霉菌的药,右手输着血浆。

而很好玩的十二包血小板,刚刚才注完毕。「一定是这样啊,所以妈,妳把睛闭起来。」我说。妈听话,把睛闭起。「妈,妳现在开始从彰基回家,然后去看一下puma。」我说。妈,半皱起眉。我可以觉到妈脑中的影像正如电影胶卷放着。「我现在走到彰基楼下了,我要骑脚踏车回去了喔。」妈说,睛依旧闭着。

「好啊。」我欣然。

「我看到puma了,唉,我要跟他说什么?」妈睁开睛,问我。

「就说puma你赶快好起来啦,要努力吃东西。」我说。妈又闭上睛,嘴喃喃有辞一番。「说完了,我要回彰基了。」妈说,像是松了一气。

「嗯,快回来。」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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