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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世情薄(捌)

然而徒弟虽已长大,较之少年时却并无太大变化,在看破比起面相温和、但数年以来依旧不冷不的欧少恭,他亲传师尊才是真正面冷心的纸老虎的真相后,谢衣某些恶质的小算盘,便也顺理成章打到沈夜上。

虽声声说着不在意,然而如若知晓仍有人挂念,终归还是会到些许安吧。

然而少恭话虽这么说了,不代表谢衣便会乖乖接受,谢衣从来都不是只会听从他人之言的人——当谢衣背着沈夜来找他商量时,欧少恭真的一也未觉意外,他垂眸看着面前的少年,问,“如何,自作主张,不怕你师尊生气?”

沈夜生辰过后,破界事宜正式提上日程,每月定时自月城边境的伏羲结界传来骇人的爆炸声,其后五年之间、不绝于耳——又二年,谢衣十八岁。

……前些日还纠结地问他“为达目的难必须要不喜的事”,如今说辞就已如是肯定,想也知是同样的问题请教了沈夜,相比起师祖的,还是师尊的话听起来顺耳……所以说,锅不能都让“本如此”背了,还有一分是沈夜惯得——师者,为榜样,为后盾,沈夜果真当仁不让。

见沈夜碍于面板着张脸无意开,少恭便又对一脸苦的谢衣少年说,“你有这份心意、你师尊便已十分开心了,至于实质礼品,终归是些劳民伤财之,若你要送,不如送与沈曦?”

虽曾因脾随和、术法修为的起步并不很,但这些年得到沈夜亲自提,更由于敬仰沈夜、屋及乌,于学习一途分外努力,加之天资聪颖、如今已略有所成,几件便民偃甲广受好评,便于此时机成熟时为沈夜擢破军祭司,并作为下一任紫微祭司的人选,接下继沈夜之后、由瞳临时挂名的生灭厅掌事一职。

近来,沈夜对待谢衣的态度已好了许多,欧少恭有一次路过台,恰巧得见谢衣当着沈夜的面纵一架蹦蹦稽舞着的型偃甲、一边与之相同的怪动作,而那时正手执一卷木简乘隙理公务的沈夜却一句也未责备,反而放下手中的正事,任凭谢衣在他前闹腾——宽纵荣自是不提,甚至有当其为得意门生、百般自豪之意,此时的训诫着实太过突兀,少恭不知为何、竟从中听些许微妙的酸意,他轻轻叹息、握了握沈夜的手,“因你心急,谢小公一番好意,阿夜何必计

少恭微微一怔,而后颇为无奈地笑了笑,沈夜的胳膊肘长得有多歪,谢衣不知,他却是清楚的,莫说怪罪,便是欧少恭真的错了什么事,沈夜估计也会绞尽脑想尽法为他开脱,谢衣这担心着实多余,少恭于是缓声安抚,“不必多想,你只去便是。”

较那些。”

沈夜寿诞那日,二人归来已是傍晚,渐渐湮灭的日光已无法温覆满冰的城池,晦暗的视野里,走得很近了才发现沉思之间前的谢衣、华月与瞳,以及蹦蹦扑他怀中的沈曦,“哥哥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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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刻意收敛气息,下一刻沈夜便转过来、似已认来人是他,面上神分毫不见方才的沉郁,温和地将他看着,上前几步迎接,“师父今日事宜,可还顺利?”

欧少恭甫刚踏沈夜寝殿,便见他背负手而立、直的背影有些绷,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所谓事宜自是试爆无误,这句话乍听似有利用欧少恭急于破开结界之嫌,然而事实却非如此——引爆之时冲力劲,偶有不慎,偃甲障也会崩碎,是以欧少恭每回事毕、上总会留下些烟尘,之前有一次甚至被飞弹的碎片划破了手,自那之后,沈夜便养成了某可以称之为婆的习惯。

思及此,欧少恭慨地轻叹一声,谢衣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又说,“师祖放心,倘若师尊怪罪师祖,尽将过错推给弟便是。”

此时此刻,他一边询问,一边执起欧少恭的双手认真查看,过后又仔仔细细将少恭全上下都检

沈夜被撞得一怔、抱住沈曦,旋即下意识回眸去看随在畔的少恭,甫刚对视时便明白了此情此景。他揽着沈曦,回眸静静地注视着对面三人,容颜之上冷的棱角一一变得柔,而后微微颔首,清冽的声音终是染了一丝喑哑,“多谢。”

于是,继偃甲兔之后,谢衣又送了沈曦一只偃甲青蛙,旋动阀门、便能自行蹦蹦。

“师尊说过,最想要什么,就去什么,那就是我的,”谢衣一双瞳孔黑白分明,清湛幽亮,“若他当真生气,为师尊之徒,弟也敢作敢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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