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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分节阅读_8(3/4)

路的绝望,他六神无主地摇了摇,犹豫,“……弟……弟不知……”然而想起千百条珍贵的生命,他又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打起神恳切地说,“可是,如今已有下界之法,弟愿率先染气,只要努力寻求,我们定能——”

谢衣仰首看沈夜的睛,那双瞳孔一片死寂、晦暗无光,时时刻刻提醒着这十年来所谓努力寻求的结果,让他无法再说下去——与心结盟、染气的确行之有效,较之“只要努力”这无异于之快的言巧语实际得多,是不争的事实。连他自己都以为,归结底仍要依靠心,切实的路已摆在前,何必再拿全族的命去赌那或许永远不会现的两全之法。

可是,“……可是,师尊!残害下界百姓,让整个烈山都成为半人半的怪,这样,当真值得?”

“……谢衣,”沈夜无可奈何地轻叹,“所谓尊严、正义、信念还是持,对你是很重要,可对于那些只想与亲人相守,安享天的凡夫俗,这些缥缈之比起无病无痛地好好活下去,孰轻孰重?今日结果,是当众表决得来,你不能为成全个人意愿,便绝了他们活下去的路。”

谢衣目光灼灼、满是大义凛然的清正,洁得不人间烟火,沈夜看着这样的他,忽然有些慨,最初也正是他渴求这纯粹的善良,而谢衣成长至此,的的确确不负所望。

既然如此,何必求,终究不能互相理解,不如在此个了断。

“谢衣,实现理想的过程,总是困难重重的,无法克服这些坎坷,便也没有求索的资格。”沈夜居临下地俯瞰谢衣,漠然,“如今本座便是你求途中最大的阻碍,若你不甘心就此折戟,不妨站起来与本座一战,胜了,整个月城便由你裁度,但若你输了,此后不得再有半分异议——”

尾音尚未落尽,便闻谢衣张皇失措,“师尊!弟怎能对师尊兵刃相向?”

可惜沈夜决意既定,毫无转圜,“

本座只给你一次机会,要或不要,好生思量。”

谢衣终究还是僭越而为,当场便与沈夜大打手,对决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或许再给谢衣百年时间潜心苦练,方能与沈夜匹敌。

……

少恭到达沉思之间时,谢衣已不在场,沈夜坐在主位上,手里不停蹄地执了卷尚未批复的卷宗,此时闻声抬眸向他看来。

欧少恭只消一,便知他添了新伤。

本应是单方压制的对决,沈夜居然受了伤回来,定是留手让着谢衣了,而竟能令他负伤,想必谢衣是求胜心切、全力以赴——真正无情的人,到底是谁?

欧少恭沿着冗长的廊缓步行向沈夜,他面郁、眉不复温,笼着森狠冰冷的杀意,掌心灵力盘旋、已凝起一击毙命的杀招。

声声说着荣辱与共、生死不离,又如此不惜命、似乎总会舍下他先一步离去的人,无法彻底为他掌控,又绝不能放弃的心之,不如让他死去、化作焦冥,便能长伴侧,永不离弃,甚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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