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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分节阅读_13(4/4)

佛终于回应了捐毒人的祈求,赐予他们一位大无比的国王——浑邪。浑邪王继位后,濒临枯竭的绿洲与源奇迹般地复苏,捐毒国也随这生机走向繁荣、百姓生活变得舒适富足,盛世降临,浑邪王得意忘形、开始肆意妄为,他对往来西域的天朝商旅收取重税克扣货,甚至组建贼抢掠劫持,长此以往终于引火烧。

浑邪王年老昏庸,旗下将领兀火罗却果敢善战,乐绍成尝试数次、竟也无法一时攻下——浑邪王虽然曾经伟大过,但其后数年暴戾恶行已尽失民心,此情此景传捐毒人耳中,举国上下霎时言四起、拥护兀火罗的呼声极。

浑邪王作为神赐之王,拯救捐毒于火之中,一度被万人敬仰追捧,哪能容得下兀火罗功盖主,便以谋逆之罪迫他伏法,兀火罗生刚烈,如何甘心冤而亡,可是无论反驳浑邪王,抑或自行逃、离开捐毒,皆是坐实了谋逆之罪,不加反抗又只能被一直关押,无法再上战场也永远不得雪冤,一气之下他便剑自刎、将颅送给了惺惺相惜的对手乐绍成。

兀火罗此举简单利落,但他不多想,浑邪王却必须多想,竟然将颅送给敌人,若非通敌已久,怎会有这举动,浑邪王疑心重,为了肃清逆贼,下令将兀火罗手下军士也赶尽杀绝——外患未除,内却已成一团。

谢衣在捐毒城外面见驻扎围城的乐绍成,甫刚了解始末,便听探来报,说那些无辜士兵正被押上刑场,乐绍成当机立断下令攻城,然而在他砸开城门时,跟随兀火罗的士兵们已集揭竿而起、与曾经同为捐毒国军士的同僚们自相残杀!

先一步城的谢衣立即纵偃甲试图阻止无谓的杀戮,但是人数众多、场面太过混,偃甲终归是人为纵的木偶,为保护他竟误杀了几人,而他独自一人拼尽全力、仍然死伤惨重。

血染的废墟映帘,谢衣神悲悯,他静静站了很久、忽然想起

沈夜说过,世事之险恶,莫过于人心。

没有心吞噬七情六令人疯癫发狂又如何,由心生,不过如是。

……

昭明碎片已齐,皆是神农昔年赐予众生时所化形貌,谢衣开始寻找恢复其本貌之法,他回忆起阿阮的三世镜,便带着碎片来到巫山。

阿阮所化草被他细心放在静边,如今已重现姿,他又耐心等了十五年,终于待到草化为人形,而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复原昭明剑形的方法,阿阮只轻轻伸手碰,便解决了所有难题。

谢衣再次受到那庞大的、不可违逆的力量,它推动着时光逝、万生灭,凡事只能在特定的时刻被特定的人完成,机缘未至,一切皆空。

倘若许多年前他舍弃守的义、行掠夺捐毒指环,随后解封阿阮,在那时昭明便已明朗,有所得就必有所失,人生在世,不过一场又一场的换——烈山人的生命,需要下界人的生命来换,如今看来,不知沈夜付了什么、才成功换了下界人的生命,左右代价总是离不开生命。

谢衣曾尽付心血于偃术,希望有朝一日能以此超越天,他也曾用灵力仿制三魂七魄、试图造生命,但皆以失败告终,大抵是因为换并不等价,可是生命珍贵灿烂、独一无二永不重来,以生命换生命无异于逆天而行。

至于逆天而行——正是当年逆天而行破开伏羲结界,才导致心城中、代价惨重,凡人之力渺小,窥探浩瀚天不过是镜中、中月,生命如此珍贵,怎能轻率地由承受这些无意义的代价而消亡?

无法舍弃生命,就无法换生命,而但凡事关生命,谢衣便束手束脚、无论如何都不到沈夜那样决绝,但不够决绝、又怎能超越天。或许在他离开月城的那一刻,就已注定永远寻不到拯救族人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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