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长什么的用得着。

照片下面有一团糟糟的字，我看不清。

苏楠说，字是林临死前闭着睛写的，当时我也看不清，就大声问他写得什么，他当时说不清话了，但还是断断续续地告诉我他写的是“哥们儿，我他妈真想跟你一块儿活着”。

我再也控制不住我的咙，“嗷”地一声哭嚎。

苏楠被我的哭声得更是泪满面。

我颤抖着手在那些遗里找林一张嘻笑脸的照片，捂在手里，到一颗心燃烧得只剩下一团灰烬。

不知什么时候，我哭着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苏楠象一只猫一样偎在我的怀里，睫上一滴泪还未落下。我慢慢用左手指把它从睫上粘下来，呆呆地看着。那滴泪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尘……

40

在我又回到那个郊县采访的日里，除了工作睡觉，几乎用所有时间思考着同一个问题：这个城市，还值得我留下来吗？

我把心一分为二，听着它们各持一辞的争吵：

离开这个城市，因为它不是属于你的！

为什么要走，这里曾有和你最要好的朋友！

只有离开才能忘掉失去朋友的痛苦！

忘掉痛苦意味着忘掉朋友，你能忘了王林？

那就一直痛苦下去？

不！不会的，我答应过zhijia，以后要快乐地活着。

网络上扯淡的话你也相信，真他妈小儿科。

网络怎么啦？zhijia不是人吗？

都他妈的什么时候了，还玩虚的，走了算了。

不仁不义；

你他妈说谁呢？

说你呢，怎么着？

你凭什么说我？

苏楠和璇璇都对你不错，你能一走了之？

那有什么办法，留下来更没意思。

你走了倒好，这下全他妈散了！

散就散吧，天下本来就没有不散的筵席，全当是他妈一场恶梦。

我怕我不到。

那是你没！

谁说我没，走就走！

什么时候走？

让我想想。

嗨，你真他妈粘糊。

……

半晌，两片心同时骂我：你他妈到底想好没有？

我咬着牙说：想好了。

两片心同时问：怎么着？

我说：走，不辞而别，他妈咋着就咋着吧！

两片心同时说：行，你小象西门庆。

自从有了这个念，我开始收拾手边未完成的工作。

曾有一度，我想给苏楠写一封长信，说说对她和这个城市的受。但转念一想，既然人都走了还留什么念想，说的再好也于事无补。

我也曾几次想去“沁园”不动声地见她最后一面，但我怕见了面会把自己的心思说破。至于璇璇，我和她八字都没一撇，就全当是一个没成的梦吧。

1997年12月7日夜820分，我着膛走电视台的大门。

我礼貌地朝门卫笑了笑，在我记忆里我从未对他笑过。

在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我上带了三件值得一生珍藏和怀念的东西：一是王林送给我的手机，一是王林给我拍的那张照片和上面糟糟的字迹，一是王林嘻笑脸的遗像。

走在街上，我看着那些匆匆而过的路人，心里突然有一奇怪的受。

我从来就不相信一个城市有好客或者傲漫之说，它本不懂你的受，你哭笑都与它无关。某一天一个人死了，它不会幸灾乐祸，某一天有一个人生了，它也不会喜气洋洋。

人，除了对自己的心倾诉喜怒哀乐，就是对朋友发。

因为朋友是你的情寄托。

至于城市，它是那么多和你毫不相的、不在乎你生离死别和喜怒哀乐的人们共同搭建的天舞台。

城市象婊的，谁都可以来去，无情无义。

然而，你却是自由的。

二者格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