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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3/3)

个角度来看他大半张脸都隐藏在轻纱之后,唯独角闪烁着幽幽的光:“你在什么,仲文,为何受伤了?”

傅文杰喃喃:“我……我替你报了仇,杀了所有人,你兴吗?”

谢云默不作声,傅文杰哽咽着下泪来:“我很想你,婉娟,我真的很想你……”

少庄主放声大哭,不知是否因为咙里积了血,哭声嘶哑尖利得简直变了调,仿佛砂纸刮金属般让人心里难受无比。

他用手捶打自己,神经质般重复“我错了”“对不起”,泪顺着苍白青灰的脸颊大颗大颗落。他面扭曲以至于痉挛,因为过分泣而全剧烈抖动,似乎连肩膀被黄金箭穿的剧痛都麻痹了一般,鲜血汩汩不断从伤中,在地上积起了小小的血洼。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看着他的手,雪莲被攥成一团,数片已掉落下来,飘在石砖地上的血迹里。

一个亲兵捺不住想动,被宇文虎一把住:“等等。”

谢云温和:“把你手上的东西放下好吗?”

情绪激动的傅文杰却置若罔闻。

“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想你,我错了婉娟,如果我当初没有持要娶你的话,如果你没有孩的话……我每一天都在后悔,为什么离开的偏偏是你?”

“我害死了你,这世上所有人都害死了你,他们都该死!”傅文杰音调一变,哽咽中透无比疯狂的暴戾:“我要让他们也尝尝绝望的滋味,我要让他们也下去向你谢罪!我把他们都送下去陪你,一个一个!他们都该死——!”

尾音久久回,所有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谢云伸手轻轻握住傅文杰冰凉的指尖:

“我知,我也很想你。”

那一瞬间仿佛产生了某法,傅文杰骤然安静下来,嘴颤抖地看着谢云。

——其实在那么微弱的可视条件下,又隔着朦胧的泪,他其实是什么也看不清的。

“婉娟……”他小声说,“你恨我吗?”

“不,”谢云柔声,“我原谅你了。”

傅文杰痴痴傻傻地笑了起来,一声声回在y-in暗的地中,令人骨悚然。

“……真好,婉娟,我就知你不会恨我的……你真,你还是那么。”

即便是久经沙场如宇文虎,都被这诡异怪诞的一幕激起了心寒意,他边几个亲兵的肚也都不自觉发起了抖。

然而谢云却直视着傅文杰,浅红角略微弯起,目光如同少女般温柔:“你手里的也很,能帮我簪上么?”

刹那间傅文杰似乎没明白,只呆呆地坐在那里。直到谢云目光转向他蜷起的另一只手,同时略微垂下,他才似乎从混沌中反应过来什么,嘿嘿地笑了起来。

“簪,簪……说得对。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

傅文杰恍惚抬起那只攥着雪莲的手,鲜血从指中洇,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在谢云乌黑的鬓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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