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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3/3)

卫士躬退下, 神态恭顺却隐藏警惕——似乎面前手无寸铁的禁军统领就像传说中那样,心狠手辣充满威慑,能于弹指之间随时将他们活生生撕成两半。

谢云没有搭理他们, 一言不发,环视周围。

童年记忆中空旷大的荒院变得十分窄小,不可攀的砖墙也变矮了,原本需要助跑提气才能越过的墙,现在好像伸手便能轻易推倒。

他有一恍惚。

原来那些他自以为刻骨铭心的记忆早已在岁月中淡去,纵使竭力回想,率先在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漠北无数个苍茫辽远的月夜。

砖墙后响起一温和又不乏威严的女声:“想起这是哪里了吗?”

“……”谢云叹了气:“娘娘。”

院墙后,武后站在同样的荒cao地上,丝毫不顾及名贵致的绣凤裙裾和丝绸鞋履沾上了泥土,摆手挥退了侍立在侧的心腹,妆容致的睛定定望向不远破败低矮的寺院建筑。

“很多年前就是在这里,我在这颗树下浣衣的时候,听见有一个孩的声音在墙哆哆嗦嗦地问,有人吗?能给儿喝吗?”

武后顿了顿,目光落在院墙脚下一开裂的石上,微笑:“如今你我都已鬓染微霜,业寺也破败至斯,没想到这石却还在这儿……”

谢云不答。

“……可见一件事情只要发生过,总会在某留下痕迹的,是么,谢云?”

谢云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低声:“可是如今你我的手都伸不过这隙了,娘娘。”

武后一怔。

的确如此。谢云已不是当初的孩,而她多年养尊优、肌肤丰泽,这狭小又杂cao丛生的砖石隙确实断断伸不过去了。

武后有些怅然,叹息:“待我登基后,该此地改为焚香院,每隔数月来此静心用斋半日,以提醒自己莫忘此生艰难困苦的时刻才是。”

谢云问:“娘娘可会想起自己在那些时刻所遇见的人?”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武后笑了起来:“我以为你想问的是,本一介女之,在皇帝并没有龙驭宾天的情况下,怎样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地登基呢?”

“娘娘总有办法的,”谢云淡淡。

他的反应明显在往武后预想中的最坏的那个方向发展,但不知为何,武后又觉得并不自己意料之外。似乎如果他不这样回答的话,他也就不是她所认识了这么多年、了解了这么多年的的谢云了。

“我……”武后缓缓:“我没有办法。我需要你的帮助。”

“皇帝在并没有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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