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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2/2)

路西“嗯”了声。过了片刻,多十五分钟,路江刚在车站中找到个座位,手机震了震,路西发了条消息,“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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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不知你长什么样,”路西哭笑不得,“我也没洗脸。”

“哦。”

两人同时发声,路江放下筷,“你先说。”

“车动了。”

路江转过,“多少钱?”

就是些废话,但因为路西的缘故,变得有趣至极。路江在脑中模拟着路西的表情——垂着睛,嘴抿起,看起来严肃又认真。但那张脸是稚气的,他的盼盼鬓角柔,还是个学生的模样。他的心里涌动着,为什么时间过得如此缓慢,他还要等三个多小时……

“嗯,不算冷。”路西跺跺脚,“比上海冷。”

路江忙不迭去厨房饭,路西环视客厅,发现沙发坐垫换过了,还多了几个瓶,着。他的房间依然保持原样,被叠得整整齐齐。透过窗,他看到路江忙碌的影。他的哥哥熟练地切菜,下锅翻动,油烟“刺啦”冒气,路江回,发现窗后的视线,顿时嘴角上扬。

“吃了,买了儿麦当劳。你在哪儿呢?”

路江将信将疑,“三百?不可能吧?”

“我,”路江搓搓手指,“我在家,过会儿再门。”

“行李沉不沉?”

“三百。”

第24章(完)

“五十块钱,批发市场买的。”

视频聊天接通了,但看不到路江的脸,“哦,好,你等等哈。”

“真三百,我很小气的,”路西微笑,“我饿了。”

??路江抱着厚重的羽绒服,跺了跺脚。led屏红彤彤一片,车次变换。

“没有。”

“结婚证?”路西拨动排骨,“先去领证也成。”

路西手指挲着手机屏,悄声,“胡说。”

“不一样,不一样的。”路江半张脸,睛布满血丝,“昨天背书背到凌晨,本来打算通宵呢……熬不住,果然老了。你看到没有,我眉中间这里,对,这里,有皱纹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谁也不肯先挂断,明明昨天夜里讲了两个多钟。最后还是路江说了“再见”,“你睡会儿吧……多喝,车厢里。”

“我没洗脸……脏死了,脏的不能看了。”

“那就玩儿手机。”

“这里有个湖,特别大。”

“你去玩过吗?”

“我养的那盆绿叶,开了朵。”路江轻声说,“白的,很漂亮。”

“好,好。”路江脸更红了,“嗯,一早就去。”

路西轻声说,“好。回家吧。”

“那是。”路江接过旅行箱,“这么沉?”路西把手他的掌中,“还好吧,带了儿东西回来。”

路西攀着窗台,手指下意识地抠着胳膊上的伤疤。得去医院取,以后他再也不需要这个该死的玩意儿。他地厌恶那沉重的、黏黏糊糊的觉,他渴望路江的拥抱……无论神还是。

“不困。”

“好,你注意安全……”

“明天,先去医院,然后……”路江夹了最大的排骨放路西的碗里,“就是……然后,顺便去、去——”

“上车了没?”他问,路西说,“上了,刚坐下。”

路江急忙,“不,先去医院吧!不着急,不着急。”

“明天……”

等待十分煎熬,路江和路西聊天,喝了两杯咖啡,给手机充了几次电。仿佛过了半个世纪,路西的车次终于停靠。路江翘首以盼,很快,人群涌上站,路西拖着行李,艰难地冲了来。

“你呢?”路西明知故问。

站在人攒动的大厅中,路西仰起脸,睛明亮。路江一气,迅速地在他上蜻蜓般碾过,然后努力装若无其事,磕磕地红了耳朵,“我……我膏了。”

“等会儿我再买瓶。”

“嘛呢你?”

“午饭怎么办?早饭吃了吗?”

“嗯,帅的。”路西评,“转过去。”

“好兆。”路西忽然突发奇想,挂断后重新拨了过去,“……呢?你直播给我看看。”

“盼盼!”路江上前,用羽绒服将路西兜裹住,“冷不冷?”

路西的东西是给路江带的,七八糟的小玩意儿,还有两件衣服。路江换上,“不便宜。”

路江角笑,“睡不着?怎么了?”

“放好了,不沉。”

“等会儿!上就好了——”

“我得去趟医院,”路西挽起袖,“这个,你得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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