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还活着，还站在这里呢。

「以前呀，我一直觉，你还是我刚从你杀手老师那边带回的大男孩。现在看，才突然觉得你已经长成个男人了……唔，我都没发现你这么啊。」

「怎么了？」

空气静止在那里，杀手扣着他的手腕，两人的视线在空中错，凌霜的神相当沉，却漾着柔而冰凉的蓝。

凌霜上前一步，离他只有几公分之远。

外光明媚，照耀着纯白的空间。那情绪说来就来，薛晋岚站在走廊中央，靠到窗上，而凌霜站到了他面前。

尔经过蓝衣的护士，推着病床匆匆经过、也有疾步行走的陌生人，猜想是要赶去某一间病房。

背后是谁，他不知、他不认识那些病人。但他却在声响中听来了，生命可以如此震耳聋、死亡后却终归要回到静寂。

可他是打从心底地觉得，他可以知足了。尤其在医院里，走过一间间病房，看见那些装了仪在上、不知有没有机会院的人，他觉得到自己有多么幸运。

似乎之前也听凌霜问过一样的话，薛晋岚无声地笑了笑，使力把手了回来。

「凌霜啊，我怎么以前都没发现……你长这么大了。」

「薛晋岚……」

「什么？」

薛晋岚慢吞吞地走着，凌霜站在他右边、拉着他的手。一开始中介还不太习惯，缺了左臂，的平衡似乎都失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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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想早去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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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的气声从不同的病房里传来，远有人谈的声音、却不见人影。

「别想了，没事了。」

-

「没什么。只是忽然才好怕。」

受惯影响，他的背撞上后的窗、发沉闷的声响。指尖上还沾着透明的唾，薛晋岚把手指放在嘴边、自己了一。挑起眉，他忽然扯住凌霜的衣服，把杀手往自己的方向拉。

「你不觉得，是你把你自己想得太大了吗？」

「我很好啊，现在只是在等检查报告。其实就这么跑去也可以啦，不过还要再回来，有麻烦啊。」

要不是薛晋岚站在背光的位置，凌霜大的影一定会形成影、把他整个人罩住吧？滴落的泪沾在鼻梁的固定上，薛晋岚皱了皱眉，上的伤一阵刺痛。

他抹了一下眶，抬手想去碰凌霜的脸。杀手不发一语，只是捉住了他的右手，低下、把他的手指放自己中。

他们走过无人的走廊，往左侧病房内窥视。右边的窗外矗立着大楼建筑，平时都看腻了。薛晋岚对病房里的景反而比较有兴趣。

虽然是间私人医院，但病房还是多的，该有的科也都有……

凌霜的语气带了无奈，又像叹息一般。他陪中介停在走廊上，背后是病房里沉重的呼声。

杀手喊了他的名字，接着便顿住了。凌霜愕然地发现边的人在哭，泪忽然就簌簌地掉下来。

「早好起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过了五天，还心有余悸。但想起来更令人恐慌的竟然是那之前的人生，薛晋岚抬看向面前的男人，那被气模糊的廓，在他中却是从来没有过的真切。

轻轻咬着中介的指，电般的麻使薛晋岚一阵哆嗦。下意识地要用另一手推开凌霜，才又被提醒了一次，他没有左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