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五楼时，顾国祥突然开了：“铭夕，你的怎么了？”

“叔叔。”

雪人的确很难看，两片叶睛，一树枝鼻，连着脑袋都是耷拉着的。顾铭夕站在庞倩边，动动肩膀，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庞倩意兴阑珊地在自己衣服上蹭双手，拖起两人的书包，说：“回家了，真没劲。”

顾铭夕很认真地想了想，说：“要么，我就说我放学路上摔了一跤？”

“哦！”

楼里，顾铭夕走在最前面，顾国祥走中间，庞倩则走在最后。从一楼到五楼，顾国祥和顾铭夕一直都没有说话，顾铭夕的步迈得特别稳健，两只空袖静静垂在边，整个人一也不复平时和庞倩一起走楼梯时连蹦带的样。

她总觉得，在自己爸爸面前，应该是可以随便撒野的。

顾铭夕：“……”

她回瞪他：“不许叫我胖胖！”

的被他堆了起来，只是并不太，样呈圆锥形。

顾铭夕眨眨睛，张了张嘴，又一声不吭地坐回地上开始穿袜、穿鞋。

“真的。”顾铭夕凑到她边，用自己的肩膀碰碰她，“走啦，回家了，天都快黑了。”

“真的吗？”庞倩歪着看他。

“不是胖胖，是庞庞。”顾铭夕放语气，“你来帮我一下，我脚趾冻僵了，穿不了鞋。”

好不容易堆完一个只到他俩腰位置的雪人，庞倩一边搓着手，一边嫌弃地撇嘴：“好难看。”

见庞倩急得哇哇大叫，穿好了鞋的顾铭夕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说：“好啦，我保证不告诉我妈妈，行了吧。”

庞倩吓坏了，说了声“叔叔再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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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妈妈要是问你为什么了，你怎么说啊？”

庞倩在边上晃了一会儿，听到顾铭夕喊她：“庞庞！”

他在自行车棚里停好车，提着公文包来时便看到了刚走大门的庞倩和顾铭夕。

回到大院时，他们正巧碰到顾国祥下班回家。

两个孩背上书包，把那个丑丑的雪人丢在后，一起往金材大院走去。

“嗯。”顾铭夕，随着父亲一起上楼。

庞倩知顾铭夕有害怕他的父亲，尽在庞倩里，顾国祥是一个温和有礼的人，他从来不会大声说话，更不会像她的父母那样，在她调捣时还会骂她揍她。而且，顾国祥工资，顾铭夕吃的穿的玩的都比庞倩来得档，因此，庞倩很羡慕顾铭夕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爸爸，所以一都不理解顾铭夕在顾国祥面前的谨慎矜持。

堆脑袋的时候，他站了起来，左脚踩地，右脚抬起和庞倩一起“圆”着雪人的，他的脚时不时地会和她的手碰在一起，庞倩嘴里虽然会叫：“拿开你的臭脚！”但顾铭夕知，她其实不介意。

庞倩苦着一张脸蹲在他边帮他穿了鞋袜，发现连袜都了，她更想哭了。顾铭夕闷了一会儿，说：“我不告诉我妈妈就行了，你怕什么。”

庞倩心里叫一声糟糕，丢下书包跑去他边，一看他漉漉的和脚，还有红通通的双脚，她都快哭了：“完了，你妈妈一定会告诉我妈妈的，我妈妈一定会打死我的！”

顾国祥这年38岁，瘦，面容英俊，有一密的黑发，一副近视镜，是典型的知识分形象。

庞倩不知，因为长时间地席地而坐，他的都被雪浸了，此时冰得刺骨，又因为一直光脚踩在雪地里，他的两只脚都冻得麻木了，肤红红一片，脚趾都不听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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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开喊他，顾国祥神情平和地走到他们边，伸手拍了拍顾铭夕的肩：“放学了？”

“你摔跤你妈妈也会告诉我妈妈！我妈妈一样会揍我的！”

顾铭夕：“……”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