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顾国祥和李涵不止一次地告诉顾铭夕，他没有手臂，读书，就是他唯一的路了。

大概是和家教育有关，顾铭夕的妈妈是中专生，爸爸是大学生，顾国祥如今年过不惑，还在为评级工程师而努力，时不时地要参加专业考试，还要准备学术论文。顾国祥从小到大学习态度就十分端正，这份忱也传递给了顾铭夕。家里的书房里，存着顾国祥数不清的藏书，顾铭夕念幼儿园时，李涵就开始教他认字，给他看一些浅显的书籍，顾铭夕受伤截肢后在家里休养了一整年，除了练习用脚事，他还看了更多的书，那时候他认字不多，看得有些囫囵吞枣，但还是在潜移默化间增加了对知识的渴望，对学习的情。

这下顾铭夕不乐意了，说：“我本来也能考满分的，就是心了一下。”

“那你就随便买儿吧，我不吃。”顾铭夕想了想，又问，“钱够吗？”

而庞倩家就不是这样了，庞生和金华都是初中学历，金华靠着自学了纳，两夫妻在养育女儿的过程中，只关注

“真的？”顾铭夕依旧盯着她，神里带着一丝不信任，被他这么一看，庞倩渐渐地蔫了，小声说：“你知的，我没有预习复习的习惯嘛，听写、默写……就是抄的，我收音机坏了嘛，磁带放不了，我爸妈又不会念。背诵……有时候会背一下。”

可是这里闻着好香，一下就饿了。”

顾铭夕往后缩了一下，迅速地抬环视周围，见没人注意他们，才红着脸张嘴咬住了薯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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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倩鼻，泪汪汪，从兜里掏一张十块钱，说：“够了。”

“……”庞倩把试卷一推，赌气，“中考！等中考的时候再说咯！”

他的数学居然考满分！满分啊！他还是人么！庞倩心里挫败得要死，面上却依旧嘴。

庞倩又拈起一薯条，蘸过番茄酱后突然递到顾铭夕嘴边：“喏，张嘴。”

和顾铭夕碰地趴在桌前，庞倩一边甜筒，一边对比着自己和顾铭夕的试卷。

“为什么你英语能考98分。”庞倩很想不通，“为什么我能差你这么多啊。明明我们是一起开始学英语的。”

“你还要炫耀！”庞倩气呼呼地了薯条到他嘴里，说，“都怪你的桌那么低！考试时我都看不到你的试卷！咱们坐那么角落里，你要是能给我看一儿，我也不会考那么糟！”

顾铭夕嘴角，那里似乎沾了一番茄酱，酸酸甜甜的。他语气地说：“就算现在给你看，你考分，那以后中考怎么办？”

庞倩一瞪：“我当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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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倩买了一份小薯条，又给自己加了一个甜筒。看着找回来的几个币，她心疼的，十块钱是她一个星期的零钱了，这一下就去掉了一大半。

顾铭夕久久地看着她，突然问：“庞庞，英语老师平时布置的预习、复习、听写、默写、课文背诵，你都不的？”

“你自己吃吧，我不吃了。”他轻轻地咀嚼着，声音很低。

顾铭夕：“……”

顾铭夕不吭声，庞倩又说：“不过，谢益比你都厉害，他考满分呢！”

顾铭夕：“……”

他没再说话，庞倩看过数学卷又看语文卷，看完语文卷，又把英语试卷摊在了面前。在这个过程中，她很公平地分了那包薯条，自己吃一，喂顾铭夕吃一，只是她还是存了私心，每次给顾铭夕蘸番茄酱，都蘸得特别少。

“这题我本来可以对的，我就是这么想的，但不知为什么的时候就错了。哎哎，5分哪！”意犹未尽地吃完甜筒，她拈起一薯条，蘸了番茄酱送嘴里，又看下一错题，“咦，这真的是选b么，我当时就觉得不是b就是d，唉……运气不好。”

庞倩瞥他一：“我就是买来一起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