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来得很及时，庞生随车送李涵去医院，金华稍微收拾了一下，带着两个孩打车跟了过去。

李涵在手术时，庞生辗转地联系到在北京的顾国祥，顾国祥心急如焚，定下了晚上10多的机票，说立刻回来。

顾国祥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3，金华守着手术后的李涵，庞生照顾着顾铭夕，连着庞倩也在医院里熬夜。

看到风尘仆仆跑来的顾国祥，庞生立刻迎了过去，顾国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涵怎么了？”

庞生拍拍他的肩，说：“国祥，你先冷静一下，阿涵没有生命危险，她是……意外产了。”

顾国祥震惊极了：“阿涵怀了？！”

“你不知？”庞生有尴尬，“也许她自己都不知，或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庞生陪着顾国祥来到顾铭夕边，顾铭夕端端正正地坐在椅上，衣服上的血迹已经透，变成了可怖的暗红，他抬看到自己的父亲，立刻站了起来。

“爸爸。”

他的声音的，沙哑得厉害。庞倩本来已经困得在椅上睡着了，此时听到声音睁开了睛，她看到顾国祥站在顾铭夕面前，冷静地问：“铭夕，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顾铭夕轻轻地摇了摇，开始说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放学回家后，我和妈妈吃了饭。然后，我们去超市买了些东西，我的颜料没有了，明天上课要用，妈妈说就当饭后散步。东西买回来以后，妈妈说肚有不舒服，就去上厕所，结果她一去，就摔倒了。我跑过去看，她……她了很多血，说肚疼……我……我没办法把她扶起来，就去找庞叔叔了。”

顾国祥沉了一下，问：“你和妈妈去超市除了买颜料，另外还买了什么？”

“买了作业本、圆珠笔，还有卫生纸、洗发，还有……”顾铭夕很仔细地回忆着，“还有米，妈妈买了一袋米，说家里米快吃完了。”

庞生的面凝重起来，顾国祥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问：“米，是多少斤的？”

“大概……是10斤。”顾铭夕注视着父亲的睛，“爸爸……”

“好了，别说了。”顾国祥无力地挥了挥手，“你妈妈从超市，一直提着那10斤米，还有其他东西，一路走回来？”

顾铭夕了。

顾国祥突然凄惨地笑了起来，都晃了一下，庞生急忙扶住了他，他伸手了自己的眉心，说：“生，你瞧，你瞧！我真是生了个好儿啊。”

庞倩其实不懂顾国祥问的那些问题和李涵生病有什么关系，但是她知顾国祥说的最后那句话，是在讽刺顾铭夕。

显然，顾铭夕也知，但是他和庞倩一样迷茫。他低着站在那里，神里有些不知所措，脸很差很差。他的衣衫凌，上面血迹斑驳，衬衫的短袖空空地悬在边，微微地发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