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庞倩来他家作业，神秘兮兮地拿了一张报纸给他看。那是e市晚报，有一个版面是国外新闻摘要。庞倩挨在顾铭夕边，指着报纸上一则小小的图新闻，对他说：“你看这个。”

那是一则来自国的新闻，说是国正在研发一适合上肢残缺者使用的假肢，现在正在试验阶段。如果能开发成功，这款假肢可以最大程度地代偿人手的各功能，原理是利用人自的脑电信号、神经电信号和肌电信号行假肢控制。

庞倩说给顾铭夕听的时候，睛里闪着光，语气也是兴奋异常：“顾铭夕，说不定过几年，你就能用上这假肢了！”

顾铭夕低盯着那豆腐大小的新闻看，图片上是一个缺了一只右臂的中年人，他正着一款右臂假肢，像骨骼一样的金属手指上拿着一个杯，正在喝。

顾铭夕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对庞倩说：“你到现在还在介意我没有手么？”

顾铭夕不知自己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他其实知庞倩是好意，但是看着她那期盼的神，他的心不可避免地就往下沉，一直沉到了冰窟里。

他永远都不可能变成谢益，会拉小提琴，会打乒乓球。他连一手臂残肢都没有，再是妙的上臂假肢，对他来说都只是一负担，而不是帮助。

那一天，他们闹得有些不愉快，庞倩有生气，觉得自己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很早就回了家。顾铭夕心里也很郁闷，脆找了两大试卷，一直到了后半夜。

2002年的节，李涵带着顾铭夕回了她的北方老家z城过年，顾国祥自然是留在e市。正月里，顾国祥一个人提着年货来庞生家客，金华不想让庞倩听到顾国祥和庞生的谈话，拖着庞倩门去逛超市了。

庞倩表现得很乖巧，慢慢地着母亲的话，金华觉得女儿大了，有些情上、婚姻上的是非观该让她知，也就和她说了顾国祥的事。

他现在和一个年轻的女人在一起，并不是之前他闹过轨的那个女人。现在的这个女人大学毕业后应聘到金材公司上班，是办公室的文秘，跟着顾国祥赴了几次应酬，经常要喝酒，也不知怎么的，两个人就好上了。

金华开始教育庞倩：“女孩一定要懂得自，这要陪着领导喝酒的工作千万不要！男人没几个好东西，那女人也不要脸，明明晓得顾国祥有老婆有儿，还是要扒上去，哼，顾国祥都45了，她还不到28呢，她图他什么呀！”

金华心里真替李涵委屈，越说越气：“顾国祥个贱胚也就是看中了人家年轻的，想再生个儿。哼，他要想离婚可没那么容易，房、车、票，全都得留给阿涵，要不然，凭阿涵知的那些，她绝对能搞得顾国祥败名裂！”

李涵和顾铭夕回到e市时，已是正月初八，顾铭夕给庞倩带来了妈妈家的一些特产礼，绝大多数都是吃的东西。

庞倩对于他的期末成绩还是很过意不去，就提要请他吃饭。顾铭夕想了想，说：“行，但是地方我来定。”

他让庞倩帮忙提了另一些特产，打了一辆租车去了重机厂。车停在鲨鱼烧烤店门，小店年后新开张，地上还有着放开门炮的鞭炮屑。庞倩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店门，心里就有些不兴了。

她对这里没好，因为是这个地方的人让顾铭夕“学坏”了，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她看到顾铭夕在一片烟雾缭绕中的脸庞，那神冷漠得令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