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生活了19年的城市，一年多后，他又一次回到这里，早已是人非。

顾铭夕一直坐到了早上8半，才去公用电话亭给顾国祥打了个电话，顾国祥已经知了李涵的事，他让顾铭夕在火车站等他，他开车过来。

顾国祥看到顾铭夕时，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睛，只不过一年多没见，顾铭夕居然起了那么大的变化。

以前，他是个英俊的男孩，个挑，肩膀宽阔，材并不瘦弱。他有着白皙的肤和清澈的神，剪着碎碎的发，边时常着温和的笑。顾铭夕穿衣服考究，学校里的女生都说他很帅，如果他有双臂，他一定是那最受迎的男孩。

可是现在的顾铭夕，一个才20岁的男孩，应该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居然变得又黑又瘦，憔悴又邋遢。他以前很在乎的发型已经被推成了平，他脸颊消瘦，神黯淡沉，两个漆黑的珠凝视着顾国祥，令他都发了麻。

顾铭夕上是一件白的短袖t恤，在火车上睡了一夜，衣服皱的，还透着一汗酸味，他底下居然穿着一条休闲五分，//着小，光脚穿着一双人字拖。

顾国祥心里一阵酸涩，这可是他的儿啊，他曾经净、帅气、几乎可算是养尊优的亲生儿啊！

顾铭夕喊了一声：“爸爸。”

他的声音嘶哑，声后忍不住咽了下，顾国祥心中一惊，说：“上车喝，我车上有矿泉。”

然后，他飞快地脱下自己的夹克衫披到了顾铭夕上，又拿起他的双肩包，说：“怎么穿得这么少？都快10月了，你怎么穿得像大夏天似的。”

顾铭夕说：“穿五分事方便。”

“……”顾国祥看看他短短的发，问，“吗把发剪了？”

“洗方便。”顾铭夕笑笑，“我都想剃光，但是妈妈不让。”

“你妈妈……”顾国祥沉了一下，问，“她现在怎么样？”

顾铭夕跟着顾国祥上了车，顾国祥先喂他喝了半瓶，然后让顾铭夕把李涵的病情和治疗过程说给他听。顾铭夕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说完以后，转看自己的父亲，说：“爸爸，你能再给我钱吗？妈妈的治疗费，可能会不够。”

顾国祥双手握着方向盘，沉默地注视着前方。

他带着顾铭夕回了金材新苑，停好车，他们走在小区里时，不时地碰到老邻居、老同事。

“铭夕！哎呀，铭夕回来了！”邱阿姨以前和李涵是一个门的，现在退了休，在家带孙，看到顾铭夕很是惊喜，一会儿后又疑惑了，“铭夕啊，你怎么瘦了那么多？还晒得那么黑，是不是在北方吃不惯？”

顾铭夕停下脚步，：“嗯，是不太吃得惯。”

邱阿姨问：“你妈妈现在好不好？”

“还行。”

“你这是国庆节回来玩一趟吗？”

顾铭夕瞅瞅边的父亲，：“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