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我煲的菌菇汤。”他说。

顾铭夕惊讶地抬看他，徐双华知他误会了，立刻解释：“我儿和你同年，现在在英国生活，他是84年5月初生的，你呢？”

他伸一只手，在半空中比了个度，说：“他走的时候，11岁，个才这么。再见到的时候他已经14岁了，个窜了一大截，相貌都变了许多。后来一次见到，他16，呵，也不知在英国怎么吃的，胖了许多，我说你该减了，他说你戒烟，我就减。然后，我就戒了烟。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他18岁生日时，我飞过去看他，他真的减了，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小伙，很帅气，很光。和他走在一起，我都要抬看他了。”

顾铭夕听过徐双华在院上课，他不情；讲得中规中矩，但在指导学生画画时还是很耐心仔细。可是，当画室里只剩下顾铭夕和徐双华时；这位大师竟会变得分外严厉。

他会毫不留情地批评顾铭夕，把他的画贬得一文不值，顾铭夕低着不吭声，徐双华骂完了，又会冷着一张脸一一地顾铭夕的不足。

徐双华从来不会顾虑到顾铭夕是用脚作画，在他看来，用脚、用手、用嘴画画，并没有什么不同。

顾铭夕有些忐忑地对徐双华说，他得陪着母亲回z城了，等到母亲病情稳定一些，他再回s市找徐双华学画。

顾铭夕担心徐双华会觉得他麻烦，没想到，徐双华只是笑笑，说：“不急，你妈妈的病比较重要。”

徐双华呵呵一笑，说：“今年暑假他会回来一趟，三年了，也不知他变得什么样了。铭夕——”他叹一气，拍拍顾铭夕的肩，“我不知你爸爸和你妈妈有怎样的矛盾，我只知，看到你，我就会想到我的儿。你的父亲在外地，并不知他的儿在这里过着怎样的生活，但是我想，他心里应该是挂念你的。有些事，老天爷知，我尽可能地多照顾你一些，也许就有更多的人在英国对我儿好。我希望你能过得健康、顺利、开心，就像我儿那样，成天都笑嘻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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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夕成为了徐双华的第四个学生，徐双华很忙；顾铭夕不能天天去见他；两个人就约定了每周见两次；每次一个下午，徐双华一对一地指导他画画。

顾铭夕是一回和徐双华一起吃饭，他低着默默地扒饭，徐双华已经为他盛了一碗汤过来。

“我是84年8月，七夕那天。”

不去学画、又不用去医院时，顾铭夕依旧去天桥摆摊，他的心情明朗了一些，总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一面走。李涵的病情很稳定，手术后三个月去复查，瘤没有再长，她的神也好了许多，最后一次化疗结束，她打算回z城休养。

顾铭夕怔怔

、第87章黎明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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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双华的脾气有怪，凶的时候很凶，脾气降下来后，他对待顾铭夕又变得很和蔼。在外人面前，徐双华一直是个冷情的人，一如他疏淡的眉，但是顾铭夕发现，这位老师对他，有着一父亲般的关。

徐双华笑了：“我说我和你有缘分，就是因为，我第一次见你的那天，是我儿21岁的生日。”他叹了一气，说，“我和他妈妈十年前离婚了，他妈妈带着他去了英国，中间，我只见过他三次。”

他留顾铭夕在家里吃饭，徐双华一个人住着一跃层的大房，楼上住人，楼下作为他的工作室。他没有让保姆菜，而是亲自下厨了三菜一汤，和顾铭夕一起吃了起来。

徐双华脸上现了温和的神情，他说：“我儿也喜喝这个汤，不过，我已经很多年没见到他了。”

“这里是公话超市……是s市……之前打电话的人？啊，已经走了……没胳膊？你说什么胡话呢，你见过几个没胳膊的人？”

顾铭夕脚趾夹起汤勺舀着汤喝了一，说：“好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