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倩难以想象这些伤疤是怎么形成的，她看着他大脚趾旁突的骨、脚背上明显的青，还有脚趾隙里的老茧，觉一颗心痛得揪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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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去的，不过办事时，鲨鱼哥陪着我。”

“庞庞……”他有些难以解释，庞倩永远都不会知那时候的顾铭夕有多么落魄。李涵去世后，他卖了房，还了所有的欠款，几乎无分文，并且无家可归。

“你回过e市吗？”

他说：“琪有没有和你说，我现在在老师。”

公车摇摇晃晃地开着，庞倩和顾铭夕聊起了天。她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三亚？”

“你一个人？”

“s市。”

可是现在，他的脚黝黑、糙，甚至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疤。

庞倩：“她和我提起过，你是住在学校吗？”

海南的天空真是蓝得过分，空气也特别得好，庞倩坐在窗边，一路看着三亚街丽的带风景，心情格外得舒惬意。圣诞期间，虽然这里一都不冷，很多店铺还是挂了一些圣诞装饰，从寒冷的e市飞来的庞倩，受着这里温的冬天，边又坐着温的顾铭夕，她觉得自己像是在一场梦。

鲨鱼和徐双华都对顾铭夕伸了援手，思考以后，顾铭夕决定接受徐双华的帮助。他跟着徐双华到了s市，住了他的家里。

庞倩拖着行李箱，顾铭夕说要打车，庞倩问：“你是怎么来的呀？”

他侧看她，：“妈妈去世后，我回过一趟e市，办了一些手续。”

“后来，你去了哪里？”

他垂下了眸，说：“06年，5月。”

顾铭夕回答：“三年前，07年底的时候。”

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特殊的男孩，他背着双肩包独自行走在校园里，他了解学校里所有专业的课表，时常会在上课前默默地走一个教室，坐在角落里旁听。

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他的脚趾甲了。他的趾甲修得短短的，方方的，甲面上还有小太，庞倩记得爸爸说过，那说明顾铭夕很健康。

徐双华回来的时候，会指顾铭夕画画，有时，还会让他去s市的院旁听。

他甚至都没法养活自己，可就算是这样，他都没有去向顾国祥求助。

徐双华很忙，除了去上课，时常要在全国飞来飞去，顾铭夕大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待在他家里。

顾铭夕没办法，真的带她去坐了公车，幸好车并不拥挤，他们还在后排有了两个位。

他居然了这么多年。

顾铭夕笑：“我是坐公车来的。”

“对，学校有宿舍。”顾铭夕站了起来，看到庞倩的行李箱，说，“庞庞，走吧，我带你去我学校看看，今天是圣诞节，我们几个老师说好了晚上要聚餐的。”

他的脚很大，庞倩地记得，虽然他一直都用脚事，吃饭、写字、穿衣、取放东西，但是他的脚始终是净、白皙的。他会把脚趾甲剪得很短，如果脚脏了，会第一时间去洗净。

庞倩把脑袋搁在了顾铭夕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腰，问：“顾铭夕，阿姨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那我们坐公车回去呗。”庞倩起大草帽，兴致地四下张望，“我好久没和你一起坐公车了，我们又不赶时间，不要打车啦。”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为什么会想要来这里呀？”

老师们都知他和徐双华的关系，从来不会来赶他走，顾铭夕也不会打搅

“因为这里很和，一年四季都不用穿厚衣服。”他抬了下脚给她看，“你看，12月底都能穿拖鞋，我事会方便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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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倩看着他的脚，嘴抿了起来。其实之前吃饭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他的脚已经不是她记忆里的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