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响彻着顾梓玥的哭声，庞倩充耳不闻，只是蹲在地上，把顾铭夕的画一张一张地捡起来。她看着这些无法复原的画，狠狠地忍下了要夺眶而的泪。对着顾国祥和顾梓玥，庞倩告诉自己绝不能哭。她走到顾国祥面前，把那些画给他看。

她又捡起地上顾铭夕和李涵的合影，掸去上面的晶碎屑，指着地上粉碎的相框说：“这个相框是叔叔你从国外带回来的，说实话，我早就不想要了。它砸了，我们可以买新的。”

“向歉！”他沉声说。

“庞庞！你怎么了？”顾铭夕心里好慌，他贴着庞倩，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成这样？庞庞，你别哭……”

庞倩拿来了那些被得一塌糊涂的画，与顾铭夕一起坐在了地板上，她把上午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给他听，又指给他看墙上的颜料手印。

“怎么了？究竟怎么了？”他突然反应过来，“我爸爸给你打电话了？”

顾铭夕：“……”

顾铭夕没吭声，庞倩不安地抬看他：“你是不是生我气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的画。”庞倩挂着嘴角，睛又红了，手里拿着一个小乌娃娃，手指戳着它的背，“我当时说得绝的，我想你爸爸一定不想再见到我了。但是，顾铭夕，我一也不后悔。我不喜顾梓玥，我才不要让她住到我们家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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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向着女儿走去，挥起大手想要打她，顾梓玥竟躲也不躲，小小的一个人就倔地扬着脖，挑衅地看着他。顾国祥的手在空中举了许久，打不下去了。

顾铭夕回家时，看到庞倩正跪在地板上清东西，她买的新婚礼到了，几大箱的绒娃娃，有大有小，顾铭夕走到她边，见那些东西很有趣，不禁笑：“家里怎么和幼儿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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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些画搁到茶几上，指着满是颜料手印的墙说：“墙了，可以再漆。”

顾国祥的脸死灰一片。

地摔得粉碎。

顾梓玥依旧在哭，庞倩听得心烦。

她神定地看着顾国祥，一字一句地说：“顾铭夕的画，坏了，可以再画，反正一切都在他的脑里，不坏多少遍，他还是可以画来。但是顾叔叔，有些东西，坏了，就再也修补不起来了。你别真的以为血缘是万能的，在这一上，我相信顾铭夕和我有一样的理解。以后你老了，病了，我们可以给你钱看病，给你请看护，付你赡养费，但请不要指望我们会来照顾你。我们不图你的财产，也请你不要再幻想我们会接受顾梓玥。”

“最后，我请你，带着你的宝贝女儿，离开我家。”庞倩抱着手臂，神冰冷地看着他。

“顾铭夕用脚画的，画一张，需要三、四天。这些画，他已经画了一个多月。他画画时间久了脚会，但是他不肯休息，因为他是个追求完的人，一件事，就想到最好。”

顾梓玥咬着小牙齿：“我不！我才不稀罕住这儿呢！我要到妈妈那里去！”

“向歉！”顾国祥再也忍不住了，手挥了下去，“啪”地甩了顾梓玥一个耳光，这下可不得了，顾梓玥立刻就哭得天崩地裂，直接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庞倩一直低着，顾铭夕终于发觉了不对劲，他也跪在了地板上，歪着脑袋去看庞倩的脸，庞倩转着脖躲不过，终于被顾铭夕看到了她得像桃似的睛，睛里依旧泪光闪闪。

“不是，他来过了。”庞倩抹抹睛，站了起来，“我给你看一些东西，你别打我。”

已经走客厅的顾国祥一声大喝：“梓玥！你在什么！”

庞倩丢下手里的娃娃，一下就抱住了他，她在他说：“顾铭夕，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