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们吴局长打个电话？”何仁的一只胳膊吊着，直晃悠，“我的手机在上衣袋，麻烦谁帮我掏来。吴局长的电话号码是1345678902。”那胡拉荏的警察这回才真正变了颜，“对不起，何公，我们还以为是凶手潜，所以下手重了，真对不起，我给你接上骨。大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还能说什么？纯属自找苦吃。朱玲啊，这一切是否都在你的计算之中？何仁苦笑起来，“没事，没事。犯罪分若了这门，那真是翅难逃。”

33

“妈，我怕。”

“别怕，孩，妈妈在。”

“妈，这外面好黑。”

“孩，不朝那边看就不怕了，在心里念着菩萨，菩萨一定会保佑你的。”

“妈，我还是怕。那下午来的朱小死了。你扶我上厕所时遇到的几个护士都在说这事。妈，你也听见了吧？你说，朱小死了，会不会来找我？”

“啐，别瞎说。人死了，又怎么还可能来找你？”

“人死了，会变成鬼。”

“没有鬼，菩萨在呢。”

“没有鬼，又哪来的菩萨？妈，你听，这走廊外静悄悄的，还有这窗外飕飕沙沙的声音，鬼是不是就是这样走路？”

“孩，你别自己吓自己了。不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可我看见了。我不敢说。”

“你看见什么？”兰险些就打翻手中的汤碗，吃了一惊，前发黑，“孩，你万万别说胡话，嚼。”小语面如死灰，手又冷又，迟缓地说，“妈，我看见了那凶手。看得清清楚楚。很年轻，脸上有刀疤，还带着条狗，狗好凶，我脖上的伤就是它咬的。妈，我怕。我没敢说，我怕凶手再来找我。妈，你说朱小了鬼会不会来找我？你说话啊。妈，你怎么不说话了？”

兰就仿佛被人刚从万仞悬崖上给丢到这儿来。尽在朱玲与女儿对话时，她已觉得女儿有不大对劲话没吐实，心里还抱着个期望，以为女儿是吓坏了，没想女儿竟真的看见了凶手。凶手。杀人的凶手。浑血淋淋的凶手似乎正要从窗外的木丛中往窗台上爬。兰惊骇地起，扑到窗边，砰一下，关窗，锁死销，牙齿打战，里满是惊恐，“你说胡话，你一定是说胡话。医生，不，不能叫医生。小语，你什么都没看见。你是我的女儿，你什么都没看见。你说，快说啊。”兰转抱住小语，忽然举手就是一记耳光，“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你还让我下辈如何活？”

兰抑着嗓呜呜地哭声。

“妈，你别怕。”小语瞅妈妈慌了神，心里的惊恐一下溜走大半，嘴里说着话，心神却镇定了些，手往妈妈的背上轻轻拍去，“妈，对不起，我刚才实在憋得难受。妈，我什么也没有看见。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我是说胡话。你别吓着了。”

“你没骗我？”兰泫然，“你说，那朱小是不是也是凶手杀的？”兰似乎想到什么，腾一下，站起，手忙脚地就开始收拾东西，“小语，我们走，赶快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