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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阅读(5/5)

妈尼边,一齐陪着阿妈尼泪。

吕叔的气门得足足的,仍骂不绝:“你这熊娘儿们可翻天了,这样像什么?这不成盗、抢犯、小偷了吗?你知不知?我是共产党员,你是共产党员的老婆,你知不知!咱是贫下中农,是革命群众,是共产党员,就是饿死,也不能吃这来路不正的东西!”吕叔越说越气,又捋捋袖,顺着人儿朝阿妈尼边儿边挤边喊:“今天我非打死你这个给我丢人不长脸的熊娘儿们不可!今天我打死你……你这个熊娘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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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组织上有安排(3)

人墙牢不可破地挡住了吕叔。

站在最前边的火婶冲着吕叔说:“这事儿怨不上阿妈尼,我们这些娘儿们都有份儿。不让你知,是怕你担错。不是有句俗话说,不知不招罪嘛。乡亲们已经两天没沾面气儿了,孩娃们都饿得哇哇叫你没看见?这样断顿下去的后果你不清楚?乡亲们知你的脾气,怕你怪罪阿妈尼,让我注意着这里的动静。阿妈尼擀了两碗面条,给小香吃一碗,给你留一碗,她自己只闻闻气,连一都没舍得尝。谁知你吃好了,有劲了,会伸手打人了?你还真下得去手啊!你打吧,你连我一块儿打!老吕!”

在我的记忆里,火婶第一次没有喊“瞎驴”。

吕叔的手了,扬的胳膊缩了回来。

着泪说:“老吕,这样吧,这两包麦刚分下去,还不会吃下去多少,这就再收回来,还不中?”

如兜浇了一盆凉,吕叔愣怔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老吕活到今天,也是几十几的人了,拍着脯说,还没有过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的事!想想在战场上倒下的成片成片的战友,咱前这儿困难,就是。我是有个赖脾气,可我从没有打过小香她妈一掌,今天我真是气坏了。现在是新社会,是共产党领导,会叫咱们恩公祠饿死人吗?能连这个简单的理都不懂?”

36.我真是个大傻(1)

公元20世纪60年代初

这天晚上的芝麻叶面条,是我童年记忆中最好吃的面条。那几十年都不肯散去的香味儿,看样骨髓了。面是阿妈尼和火婶留下的那两包麦磨的。她俩擅自主留下了几十斤没有分,打算每天下午都让我们吃上一顿一大锅面条,说我们小孩正是连骨一起长的时候,如果饿伤了是一辈的事。火婶还说:“每天吃半顿,不能叫断顿,要细。”照她俩的设想,我们吃上十天半月没有问题。当时,一大锅就支在吕叔家的院里,阿妈尼的面条擀得也很过关,火婶说她是让吕叔用擀面杖给敲来的。阿妈尼把面和得像的石,擀成的片像圆圆的大簸箩,切成的面条像长长的细钢丝。不等面条好,我们就各自端着碗,拥吕叔家的小院,团团围坐在锅台的四周,看着灶膛里的柴火把阿妈尼和火婶的脸映得红光闪闪,看着面条在冒着腾腾气的大锅里打旋儿。我们就撮着嘴,提着气,溜着鼻,去追寻那发散着的、再也熟悉不过的清香味儿。到了吃面条的时候,几十张嘴同一“哧哧溜溜”的音响,在小院中此起彼伏。这时候,阿妈尼和火婶就挨边坐在柴草堆上,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津津有味地吃。她俩光不吃,她俩说看着我们吃得这么香,比她们自己吃还觉得有滋味儿。

虽然,朝下的大锅面条让吕叔给终止了,但我们小孩毕竟还吃了一顿,比村里的大人们幸运多了。

那些拎着麦回家的乡亲,手脚麻利的赶着儿在石臼里捣捣,家里人还能捞上喝一顿稀糊糊。手脚笨拙的,连闻闻麦味儿也没有,就又掂回来了。

称了称,总共还没有吃下去五十斤。

第二天,吕叔亲自拉着一辆板车,将又收上来的一麻袋多麦,送到县城去了。他另外还有一个打算,就是一步落实一下恩公祠的伙粮和饲料粮啥时批下来,让毕书记给个准话儿。

因错过了上班时间,吕叔只好一路打听着去毕书记家。在一僻静的街,遇到一个弯腰拾粪的人,他凑过去,招呼了一声:“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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