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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阅读(4/7)

垒森严的地委大院,坐在堂明镜的办公室里,金果果常常记起童年时在恩公河堤上的短暂岁月,记起堤窨里的桩伯,记起桩伯汇心灵于手指泥玩儿换杂和面。还有桩伯那栩栩如生的“八件”,使她与妈挨过了大饥馑。

伯是她和妈的救命恩人啊。

她随后去了一趟莲池镇。虽然她揣着盖有地委宣传大红印章的介绍信,亮来即可被镇上的奉为上宾,可她始终没有亮来。原因是她沿途所见所闻令她不寒而栗。在恩公祠她见到了已分别十几年的桩伯,与记忆中的桩伯相比,他明显地苍老了。当时一发一脸沧桑的桩伯,正被两位持枪的民兵押着走在恩公河堤上,看样是刚结束了一场批斗,他急促息,像拉风箱。他抱着脯勉持到堤窨旁,便跪地勾成了一只弓背大虾,将“风箱”拉得呼呼生响,看那不及的劲儿,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终止呼。他紫着脸示意一位民兵把卷好的烟儿递给他。这“喇叭儿”很事儿,他刚就不了,又连,“风箱”便缓停了,腰板也随之直,脸上的青紫也如雾散去。

她远远地望着桩伯,并没有靠近。并非是她冷酷无情,刻意冷落这位苟活的老人,恰恰是因为他当年的反复告诫:“我这堤窨是别人里的狼巢啊,你们娘儿俩走了就别再回。我不想让你们为我染一狼臊,那样我会更不安。”

58.胡新国(1)

公元20世纪80年代中

她与胡新国又有了近距离的接

但他的“金线”容颜,她在办公室是见不到的。

他平素难得一笑,对属的严厉在地委大院是了名的。他不依不饶地训人时,左颊上那颗明显的黑痣即会改变颜,一下从浅黑变成酱黑,并油光闪亮着颤动,使人望而生畏。

有一次在资料室查阅材料,她翻到了当年的《莲州日报》。爸爸毕敬业果然是媒明星,每天报纸的一版几乎都在报山县,报县委书记毕敬业,而文章与图片的落款均署着“本报记者胡新国”。

细细品味了这些图文并茂的报后,她为这些谎言汗颜脸红,惴惴不安。

她终于恍然大悟:当年的莲山县是虚假的泡沫托浮起来的,爸爸毕敬业也是虚假的泡沫托浮起来的。

而制造这些虚假泡沫者正是胡新国。

照理说胡新国也该随爸爸毕敬业而去,山县委后院那不见底的台井。可他非但没,反而摇一变成了“浮夸风”的纠偏者,笔尖一偏成了声讨“浮夸风”的革命动力。

对爸爸毕敬业来说,成也败也与胡新国的摇旗呐喊有着直接的关系。

当时作为一线记者的胡新国,因为报山县、报毕敬业有功,很快便青云直上,先主任,再副总编,再总编,再社长。就在他尚未社长的藤椅时,由恩公祠库工程引发了恶的饿死人事件。

胡新国心制造的大泡沫破灭了。

旗帜莲山县、旗帜毕敬业被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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