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男主人在世时所用，李钰来了无可住，便住在了这里。可如今，他却永远不可能成为白家的男主人了。

幕降临，大地一片黑暗，不远突然响起了有节奏的脚步声，接着，便听有人拍门，低声：“主人。”

李钰呆坐了好一会儿，才了个呼，凝了凝神，说：“来。”

来者是个穿着土布衣服的人，打扮和长相均跟一般街坊百姓无两样，只有双睛，清亮透彻，在抬眸的瞬间，闪过一丝光。他鞠了个躬，将手里的信笺递给李钰，一言未发。

李钰接过，漫不经心地打开，一看之下，蓦地站了起来！由于动作太大，将桌边的茶杯打翻，茶泼了来，又在桌上了两圈，落到地上，发一声令人心惊的破碎声。

李钰脸上的血似乎在这瞬间全然退去，他拿着信纸的手都在颤抖，克制不住地颤抖，又是惊又是怒，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不甘和哀伤。

许久，他似已疲惫，以手支住桌面，对那人挥了挥手，说：“加派人手盯他，一有异常举动立即向我报告！”

“是。”那人颔首，退下。

夜如歌，这座醉生梦死的兰陵城，从来都在烈得化不开哀伤中叫嚣着玉横的望。左手边是咿咿呀呀唱歌的歌姬，右手边是饿死在路边乞儿。

乞儿的母亲拼命把自己早没有的已闭气的孩的嘴里，用她那肮脏得早已看不本来肌肤颜的手抹去脸上浑浊的泪，她痛失孩儿的低泣声混了歌姬的歌声里，奏一曲兰陵城独有的乐章。

“院墙外，又添牡丹三两朵。缠绵床榻唱一曲，唱一曲，独我销魂。古树参天立，芳草连天碧，人纤腰细。咿呀呀，人我，我人。”

“这姑娘唱得不错。”香惠斜着向白惜靠过来，说。

“嗯。”白惜应和了一声，见香惠半着香肩，表情迷离，心想她大约喝酒也喝多了。

无夜把香惠向自己上揽过来，低笑着说：“瞧你，别压到白夫人了。”

“嗯~”香惠低低地了一声，注意力转到无夜上，贴了过去，捧着他的脸就亲起来，也不顾在场还有别的人。

“你就这么等不及么？”无夜笑得暧昧，那柔磁的声音极穿透力，只这一句话，却比香惠主动投怀送抱更令得房内见惯了风月的歌姬脸颊红。

“我想要……”香惠凑到他耳边压着嗓门说，然而她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无夜低吻住她，手直接探她的衣襟内。

这房里除了歌姬和无夜、香惠这一对外，还有就是白惜和情之了。本来白惜今晚并不想过来的，可香惠一说无牙也会过来，她就鬼使神差地跟过来了。

她想无牙，很想。

她的和心灵一般想他。

白惜脸要比那些歌姬薄了许多，见无夜和香惠如此放，多少有些尴尬，同时分外想念无牙。

“夫人，要不要尝尝这个？是桂清酿的酒。”情之为白惜在琉璃盏内倒上一杯清酒，端给她。

情之比起无牙或无夜，年纪尚轻，眉目间还未退去少年的纯真，少了一份成熟男人的味，却多了一份清新和朗。

白惜接过，喝了一，果然甚佳。

香惠已经发了罢不能的，无夜却还在逗她，不肯上带她离开。

或许吊足女人的胃，也是郎的必修技能之一。

白惜坐在一旁却有些尴尬，好在还有情之，以及歌姬的歌声。

“情之，无牙公何时前来？”白惜这个问题问了已不下五遍。

情之依然是那张温婉的笑颜，轻柔地说：“无牙公或许是被别的事情误住了，不过夫人放宽些心，公既然说要来了便一定会来的，还请夫人耐心等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