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夜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这个愤怒的男人，举杯抿了酒。

庄主的桂纯酿，果然不同凡响。

“情场上那么久了，你还看不穿？”无夜慢条斯理地说。

“看穿什么？十年前我就觉得我他妈看穿了这个世界！”无牙吼完，凌厉的眉终于化了下来，颓然地坐倒在地上，冲着无夜无声地苦笑一下，“睛是看穿了，可是……”

无夜把酒壶掷给无牙，嗤笑一声，“可是会心疼？呵，没事的，疼啊疼啊，就疼习惯了，还没听说有人因为心疼而死的。”

无牙接过酒壶，却没喝，只是低下看着手中的酒壶发呆，过了片刻突然问：“你说她为什么要那个东西？”

“庄主？”无夜挑眉。

无牙静静看着无夜不说话。

无夜摸了摸下，笑：“你知，她想要什么东西，从来不代理由，那个任的女人啊……不过很可，对不对？”

无牙无力地扯了下嘴角，说：“事情没那么简单，现在又冒个梁北戎来。你查过他的背景没有？”

无夜笑：“那又如何？这和我们又什么关系？”

“有！李老贼也在找这个东西！他明显是和这个梁北戎不是一路的，如果我们能赶在他们之前找到这个东西，就能很多事情！”

无夜慢慢敛了脸上的笑容，轻声问：“比如？”

无牙中闪过一丝狂，盯着无夜缓缓说：“比如……报仇！”

无夜冷冷地看着无牙，静默了半晌之后突然嗤笑声：“无牙，你怎么又忘了？你现在只是一醉山庄的公无牙，早就不是那个叶家的小公叶无涯了，你……”

“我忘不了。”无牙打断无夜的话，声音很低，但咬牙切齿。那双狭长的双中蕴满了忿恨，“我忘不了那一院的尸，那都是我的亲人，都曾是活生生会哭会笑会和我说话的亲人，我忘不了！我怎么会忘的了？父兄的血把我的衣服都浸了，他们的尸就压在我的上，我想爬来，我使劲地爬着，可是却怎么也爬不来……”

“够了！”无夜的手搭上他的肩膀，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可以了，不要说了，都已经过去了。”

“没有！没有过去！”无牙打开无夜的手，盯着他：“李老贼还活着，好好的活着，怎么就过去了？”

无夜苦笑：“那你想怎么办？我们这些人能在这里活着便是偷了一条命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要报仇！”

无夜闻言面骤冷，寒声问：“难你要违背庄主的话？”

无牙只是低不言语。

无夜瞥了他一，面缓和了些，淡淡说：“我劝你还是不要有这样的念。你是知的，背叛庄主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无牙忽地抬笑了，那笑意在黑夜中绽放开来，竟似罩了淡淡的光华。他笑：“我怎么会背叛庄主，她要那个东西，我自会想法给她寻了来便是。”

无夜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像是在判断他话的真假。过了片刻，无夜问：“那白惜呢？”

无牙面自若，只中迅疾地闪过一丝犹豫与痛楚，可只这一瞬间的变化就足以让无夜看透了，他轻轻地笑了，幽的眸死死地锁住无牙，轻声：“无牙，我们这人是不能有情的，那会让我们万劫不复，我们是郎，只能骗女人，哄女人，疼女人，却万万不能女人，还不明白么？”

这些年混迹在声场所，他怎能不明白？就算他愿意承受这万劫不复之苦，白惜一介女又如何能承受？他给不了她任何承诺，他的情只会给她带来灭之灾！

无牙闭了，肺里的空气仿佛被了，窒息一般的难受。他默默地了，轻声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