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从朔回来后，林嫣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主要是她觉得她们之间共同语言太少，也有一些心结解不开，始终不能走到一起朋友。

阿虹用手捂住了嘴，无声地泣起来。

〃情有时是相守一生，有时却是放一条生路。我只希望他心无旁骛地自己的事情，他是个好男人，应该一飞冲天，而不是被困浅滩。情，难不就是理解和成全吗？〃林嫣角还挂着泪珠，却微笑起来，〃云舒，经过了这么多事，你认为他还会持和我在一起吗？何必让他为难呢？与其等到他来说分手，倒不如自己走开，也免去了面对绝情的不堪，至少留在回忆里的还是好。〃

聂云舒陪着林嫣来到了正在张施工建地铁的火车站。时值盛夏，阿虹却奇怪地用纱巾蒙住了整个脸，若不是阿虹叫住了四下张望的林嫣，她真认不那个瘦得只剩下一把的女人是过去那个丰满健康的阿虹。

林嫣和聂云舒对望一，各自拿了自己的钱包，把两个人上所有的现金凑到了一起，一共5千多块，林嫣拉起阿虹的手，一把到她手里：〃这个你先拿着，虽然不能帮到你什么，也让我们尽一朋友的心意……〃

医生走过来检查一下，若无其事喝：〃吵什么吵，还没开全呢，一会

林嫣心碎成了片片，泪终于簌簌地扑落了下来。在聂云舒的搀扶下走茶社时，她已是力不能支，泪如雨下。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为什么要这样苦了自己？〃聂云舒怜悯地发问。

他的声音由清晰变成哽咽，终于泣不成声。

只有经过了生命的阵痛，才明白完整对于一个女人有着怎样特殊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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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0月15日，一个林嫣永远铭记的日。那天她仍持在工作岗位上，好休产假这段时间的接工作。直到腹的坠涨越来越烈，而肚也开始一阵阵缩起来，这才手忙脚地往医院里跑，一边给母亲和聂云舒打电话：〃我可能要生啦！〃

阿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林嫣，你怀了？恭喜你。〃

地第七章5

〃情……难真的没有奇迹吗？〃聂云舒喃喃自语。

随后的日，林嫣变得格外忙碌起来，她忙着理公务，忙着准备孩生，她和聂云舒虽然领了结婚证，却只是为了合法地生下孩，并没有住在一起。她仍和妈妈住在彩世界的小两房。对于林嫣独自生，母亲表现了格外的豁达和开明，她只说：嫣儿，只要你兴，妈妈就支持你。林家人丁单薄，很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了，母亲、林嫣和聂云舒，都在切地盼望着孩的到来。

阿虹惨笑，〃林嫣，你看到了？我得了……滋……〃她的声音细如蚊蚋，但在聂云舒和林嫣耳朵里，却有如雷轰。

虽然隔着一层纱巾，林嫣分明到了阿虹神里的绝望和无助。林嫣手足无措地问：〃你为什么不去治病？跑回家什么？〃

阿虹不理会他们的震惊，自顾自地说：〃林嫣，这两年你知我怎么过的吗？那个香港人不要我了，我没办法，只好又找了两个香港人包养，再后来，那两个家伙也不要我了，我东混一天，西混一天，莫名其妙得了这个病……我彻底完了……〃她突然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虽然是三伏天，却让聂云舒和林嫣了一冷汗。阿虹笑了好一会，才转过来看着林嫣，〃林嫣，我真的很佩服你，如果我也像你那样踏踏实实生活，也许也不会太差。我一心想过人上人的生活，却没想到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林嫣，还记得我吗？我是阿虹。〃

曾经在电视里看过无数次痛得死去活来的那产妇形象，到林嫣时，她才懂得那本不能叫疼痛，而是一从腰发到每一个孔的酸涨，那无法形容的酸涨啊！比疼痛的觉要难受千百倍。林嫣的手臂上挂着产素，她让聂云舒和母亲一边一个住她的脚，因为她怕控制不了自己的要掉下床去。而自己则咬着一条巾，无声地在病床上扭动着。母亲焦虑地说：〃孩，你要受不了就喊来吧！〃聂云舒也急得满大汗，时不时大叫：〃医生！她疼得受不了了！快把她送到产房去生孩吧！〃

〃我的日也许不多了，反正再治也是浪费钱，我想回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家。〃阿虹的声音沙哑了。

〃我在火车站，我要回老家了，你能来看看我吗？〃

这天，聂云舒正陪林嫣在买东西，林嫣接到了一个久违的电话。

林嫣纳闷地看着她，〃阿虹，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怎么搞得比闹非典还厉害？〃她笑着去揭阿虹的纱巾。阿虹躲避不及，竟被她揭了一角下来，林嫣这才发现，她厚厚粉底下的肤灰白，有好多块拇指大小、有如鱼鳞的黑斑。阿虹迅速地将纱巾蒙了回去，林嫣不知所以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