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又问：“你们白天和晚上都有什么活动？”村委会主任答：“有呀，白天受，黑夜x。”领导听得生气，脆问：“x完呢？”村委会主任如实汇报说：“歇一歇再x。”

那天下午，云小兰忘了陪父亲来卖土豆的事，她像一个天外游魂一般坠落，连忘返地用睛搜寻着都市的每一个新奇，并且把它牢牢地铭刻在脑海。她觉得那是个轻柔而丽的梦，她生怕有一阵风来，把这个丽的梦成碎片。

23岁那年，云小兰第三次走了大山，那是她与命运抗争的结果。为了真正走那个夜夜都现在梦境里的城市，她拒绝了全乡最英俊小伙的求，推辞了乡长给他弟弟的提亲，回绝了一个又一个巧嘴的媒婆。她用青赌明天顾不得，心伤了也碎了，违心地嫁给一个比她大一的丑陋男人。她不为别的，只为他是城市人，只为跟着他能把自己的迁到北原。她不再乎他的苍老、他的丑陋和他只有小学的文化，她追寻的只是让那个渴望已久的梦变成现实。

第三章赌注（2）

云小兰清楚地记得那是个凄的秋天，上午那个男人来娶她了，他居然窝到连一辆破吉普车都找不到，吝啬到连一辆租车都舍不得雇的地步。他很有力气，骑一辆除了车铃不响到都响的破自行车，赶了30里的路程来迎娶他丽的新娘。他望着她的时候笑了，笑比不笑还难看；她看见他的时候哭了，泪没有眶而是了心里。云小兰嫌丢人，怕村里的妹们笑话她，讥讽心气傲的她挑来挑去就挑了这么个龌龊东西。她也看见了父亲脸上的不满和母亲蹙的眉。她促着他迫不及待地坐上他的破车，像了见不得人的丑事一样惶惶离开了那个曾经留下她声笑语的山村。

那男人驮着云小兰，沿山间小路一边不不慢地蹬着他的破车，一边得意地哼着小曲儿。自行车车胎气不足，遇到一块石就会颠簸一下，有几次颠得她险些掉下车去。男人回过说：“搂住我的腰。”云小兰没有理睬他，她望着秋的旷野，看到的是满荒凉，田间枯黄的玉米杆儿，路旁枯黄的蓬蓬野草，林中枯黄的飘飘落叶。秋的写意并不，如同她的心情一般破败，简直像个饱经沧桑的老人。

破车的车链终于经不住山路的颠簸掉了，她下了车，那男人摆着车链，而她则心情沉重地向她熟悉的大山回首望去。那一刻，她对故乡和秋天有了新的悟。

远山有的岩石苍黑、山峰突兀，雄伟险峻、大气磅礴，有的却绵绵延延起起伏伏，不奇不险、平平淡淡。奇峰峻岭被云雾缭绕着，土丘山峦被低矮的木丛覆盖着。那些木的叶被秋风从绿抚摸到暗红，在生命快要枯萎了的时候才突然显得凝重和成熟起来。木随着山峦的曲线延伸着，在山峦与险峰汇的山脚下是大片的树林。大片的树林时而稀疏，时而茂密，有些树的叶仍然是绿油油的，有些已经完全枯黄了。那叶近看虽然枯黄，远望却是一片金黄，绿和金黄掺杂在一起，仿佛是两不同的生命，既年轻又凝重。

云小兰心中涌动一说不的味，故乡秋天的景她不陌生，她本来就是生在山里的孩。在她第一次去北原之前，除了这山、这树、这漫山遍野的木、这贫瘠的土地、这弯弯曲曲的山间小路外，她什么都没见过，那时这山便是她的天堂。云小兰突然有了些惶惑，她不知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她看一正在修车的男人，发现他和那座她所追求的城市并不匹，而真正应该匹的则是她自己。

云小兰终于圆了她的城市梦。阔别数年之后，北原的容貌又发生了新的变化，楼更多、更、装饰更了；街更宽、更平坦了；人们的衣着更漂亮、更鲜丽了。就在新婚的第三个夜晚，她一个人跑来，静静地坐在广场边的台阶上，凝神搜索着城市的每一个新奇。云小兰喜北原的夜，那夜的景比白天更，是一片灯火辉煌的世界。广告牌五光十，霓虹灯光溢彩，川不息的车灯像萤一般飞舞，灯火通明的楼伴着动人的音乐，就连月亮也了亲切的笑脸。云小兰的心躁动着，她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的幸福。夜的璀璨让她把自己是刚刚嫁人的新娘都忘记了，她的灵魂仿佛脱离了躯壳，放任地遨游在城市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