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下，问：“还有新鲜的没？”柳海说：“新鲜的也有，只是怕丰书记听不惯。”丰九如说：“逗乐嘛！什么听惯听不惯的？”柳海掏手机说：“我这儿有条短信念给丰书记听听吧：什么叫政治？黑呗！什么叫权利？整呗！什么叫升官？送呗！什么叫学问？抄呗！什么叫本事？呗！什么叫沟通？醉呗！什么叫潇洒？不回家呗！”丰九如听了，皱着眉说：“这是什么人编的？太反动了！”又眉一展说：“不过，这也是现实。”柳海呵呵一笑说：“有些段乍一听的确反动，可细细一琢磨，还都是些大实话。丰书记，要不我再给您念一个？”丰九如看一司机说：“算了吧！柳海呀，你得加学习，不然的话思想就要落后了。思想落后了，政治前途还能好吗？”柳海朝丰九如笑一下说：“谢谢丰书记的提醒。”

第五章乡情（3）

柳海脑一清醒，立刻便神十足了。他望着车窗外苍黑的峰峦啧啧说：“丰书记，难怪狼山的工作不好搞呢，瞧瞧这山，怪石嶙峋的，想棵树都难得很，真是穷山恶呀！可以想象，当年您在这儿当领导的时候有多难？要不是您摸索一发展畜牧业的宝贵经验，想改变这里的贫穷面貌还真的不容易。”丰九如也慨地说：“没办法，自然环境太恶劣了，所以年轻人才纷纷外打工，只留下一群老弱病残留守在家。柳海，你若是有志向的话，过一两年到狼山来吧，越是贫穷的地方越需要呀！”柳海神一振，说：“丰书记，您要是不怕我天天到您的办公室当乞丐，我还真的敢来。”

说话的功夫，车队驶了狼山县城。县城不大，也土气，有几座像样的建筑还是丰九如在的时候建的。

县领导班知丰九如要来，已经在县委大院等候了。

县委黄书记是丰九如一手提起来的。前年，丰九如把原县委书记郭宝林调到金川当县委书记，提了早年在沙梁乡当乡党委书记、后来当了县长的黄书记。黄书记问丰九如说：“丰书记，是不是先到宾馆休息一下，吃完饭再到乡里去？”丰九如说：“算了，还是到乡里吃吧。”黄书记有些为难，说：“丰书记，餐厅已经把饭准备好了。您也知，咱们狼山穷，没什么好招待的，好在您当年打下了好底，羊还不缺，只好委屈各位领导吃顿炖羊了。”丰九如眉一皱说：“明知穷，还吃什么炖羊？走吧，直接去乡里，也不要通知人家杀猪宰羊的，赶上什么吃什么，填饱肚就行。”尚小朋也说：“是呀，狼山这么穷，有我们也不忍心吃呀！咱们还是到乡里吃顿腌葱面吧。”

沙梁乡原本不大，前年和周围两个乡合并了后，就算是大乡了。狼窝掌就归沙梁乡辖。

沙梁乡乡长王金贵行为张狂，在乡里不把任何人放在里，因为他是乡妇联丰妙兰的丈夫，而丰妙兰则是丰九如的二妹。

丰妙兰很不幸，两岁那年，梅在锅里烧，她一个人在炕上玩，烧开了，梅正往瓶里的时候，丰妙英被邻居家的狗咬了，哭着从外面跑回来。梅放下瓶去看丰妙英的伤势，而她却爬到锅台边，一不留神掉开锅伤了半张脸。女人活的就是脸，脸太丑了便不好嫁，尤其是嫁个好男人。就因为脸上那片丑陋的疤痕，丰妙兰24岁才嫁去，当时，王金贵已经28了。他不但家穷，脑还缺弦儿，看就要打光了，不得已才娶了丰妙兰。常言，“吉人自有天相。”王金贵虽然娶了个丑老婆，他却因为妻哥沾了光。丰九如在狼山当县委书记时就给他们上了城市，他原想给妹妹一家在县里安排个工作，可王金贵还留恋这块穷地方，说县里能人多，受约束，不如乡里自由散漫，要求在乡里个当当就满意了。丰九如也知妹夫脑不好使，便没有勉，把他们安排在了沙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