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动力。如果不是因为贫穷过，丰九如或许不会以忍不的毅力去拼搏，或许不会那么迫切地渴望人地，或许不会对财富产生如此烈的望。但是，他实在是穷怕了，他不仅害怕有一天会重归贫穷，也希望能得到更多的享受，把曾经经历过的贫穷岁月弥补回来。

丰九如初涉政坛时还是计划经济，那时人们还不懂、也不敢冒着投机倒把罪名的风险去经商。丰九如的奢望也很简单，好好工作、积极步，争取每次调资都有份儿。日过得节俭些，每月省几块钱寄给农村的父母，让他们能吃饱穿，让父亲能隔三差五地喝二两酒。可是，社会变化得太快了，丰九如的奢望也随着社会的变化而滋生膨胀。一个愿望满足了，继续去追求下一个愿望。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不够满足，因为他每上一个台阶，都要与同一层次的人相比，他想他们中间最好的，拥有财富最多的。刚开始，丰九如的胃也不大，他在狼山任县委书记时，也接受过别人的贿赂和馈赠。狼山是个穷县，人们手也不大方，送的多是些名烟名酒金银首饰。记得当时他受过的最大一笔贿赂是他提起来的县外贸局局长送的十万块钱。可是，等到他升任北原市市委书记的时候，情形就不同了，尚小朋一个姓王的同学从队转业下来，想到区公安局任局长，一下就给他送了50万。当时，他看着那一捆捆的钞票吓坏了，问尚小朋说：“小朋，这么多的钱，我能收吗？”尚小朋钱见得多了，呵呵地笑着说：“就这么钱，还有什么能收不能收的？当官是为了捞钱，捞钱是为了买官。你收了他的钱，他得捞回来，你不收他的钱，他也要继续捞。大家都这样，光你一个人一尘不染有什么用？还能改变了社会？”丰九如望着那一大包钱心怦怦地直，50万不是个小数字，收下怕将来事，不收又瞧着。尚小朋看他的心思，又说：“九如，你怎么如此地优柔寡断？常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我爸在位时倒是清廉，现在呢，一个月就那2000块钱的离休费，够什么的？至于别的你就放心吧，现在的政策制定的好，行贿和受贿是同样的罪，就算明天真有事了，谁敢说他给你送过钱？他们如果把你卖了，他们自己也得去。”

第六章惊梦（3）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丰九如逮着香香，便再也不肯撒手了。何况家里需要钱的地方越来越多，他也没法儿撒手了。他想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需要钱，想接济两个妹妹也需要钱，更要命的是丰收除了手脚太大外还炒，炒还偏偏赔了，一赔还是300万。鲍晓琴又特别儿，他也不知鲍晓琴到底给过丰收多少钱，反正丰收在北京买了别墅，又买了宝车。至于给丰硕钱他倒是心甘情愿的，鲍晓琴疼儿他是亲女儿，女儿有息到英国留了学，他一个市委书记，总不能让女儿靠打工生活吧？所以，往往不等女儿张嘴，他就会主动把钱给女儿寄去。

来省城之前，丰九如的心里就有不痛快。那天他和尚小朋去沙梁乡捐资建希望小学，动得沙梁乡的父老乡亲泪盈眶。他一时情绪激动，也宣布自己将资助乡里五个最贫困学生的学业，从小学一直资助到大学毕业。丰九如的这一决定和尚小朋的善举遥相呼应、相辅相成，立刻博得烈掌声，电视台记者上把镜对准了丰九如。

丰九如没料到一个年过七旬、发白的老拉着个###岁的男孩挤过来。老佝偻着腰，双手揖，像乞丐一般用浑沌的神可怜地望着他说：“丰书记，你真是个好人那！你就帮帮我这孙吧。我那小儿快40了才娶了个寡妇，去年到南方打工，事故死在了外面，儿媳妇扔下这孩又嫁了人，你说我这孤老自己还养活不了自己，哪儿有钱供孩念书呢？丰书记，你就帮帮我吧，这孩灵着呢。”对着摄像机的镜，丰九如抚着那孩的笑容可掬地说：“大叔，您别急，孩是祖国的朵国家的未来，我们不会让他辍学的。您孙上学的事就给我了，只要他学习好，能考上大学，我就一直供着他。”那老立刻笑逐颜开了，说：“好！好啊！谢谢丰书记了。唉！真是个好领导呀！丰书记，你走的时候到我家去，我给你拉两麻袋麦回去吃。”丰九如动极了，握住老的手说：“大叔，我家里有粮，麦留着您自己吃吧。”老却摇着说：“哪儿会呢？丰书记听说供一个大学生一年得一万块钱，你要供五个，一年就是五万呀。你的工资才挣多少？把钱都供孩念书了，你老婆孩吃什么？还是拉两麻袋麦吧。”丰九如一时语，不知该如何回答。的确，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不过几千块钱，就算不吃不喝也供不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