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动得异常活跃。士兰说：“今天我要吃三碗饭。”士霞说：“你吃三碗，别人还吃不吃？”玉芝冲着她俩把一瞪。“要吵就把碗放下。”

家廉不说话，坐下来端碗就吃。往常吃饭，他总是桌上最活跃的一个，一张嘴只要不被饭占着，就有说不完的话。今天一桌的人都想听他说什么，他却一句话都没了，堂屋里只听见孩们吧嗒嘴狼吞虎咽的声音。繁丽看他光吃白饭，想给他夹菜，家礼和玉芝在，又不敢放肆，只好说：“你吃菜呀。”玉芝也说：“繁丽烧的麻婆豆腐，你快吃。”家廉却像没听见，闷把一碗饭扒完，就把筷放下了。玉芝赶叫士云：“去给三爹盛饭。”家廉抹抹嘴说：“你们慢吃，我回屋去了。”玉芝说：“饿到现在，咋才吃这一？”

家礼等他屋了，悄声问繁丽：“老三最近都在忙啥？”繁丽说：“各学校这段都在整风，天天开会。”她看看几个孩，压低声音说：“二哥他们学校又是画漫画，又是大字报，闹得火朝天。”

益生堂第一章（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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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礼将声音压得更低，神情张地说：“我们在社里也是天天读报纸。有个老哥没念过书，听报上说给党整风，吓得悄悄问我：‘咋要把党给整疯呢？党到底是个啥人？’”

繁丽扑哧刚笑声，又赶拿手把嘴捂住，说：“天哪，他可别拿这话到问人。”家礼说：“我提醒他了。他是个胆小的人，不会信开河。”

玉芝说：“你别光说人家，自己也多留个心儿。”家礼说：“你知啥？你以为自己不想说就不说了？你要闷不说话，就要你起来说，不说不行。”玉芝说：“嘴长在你自己上，我不信他能给你撬开。”家礼说：“你就会说这蛮话，有本事你自己去试试。”玉芝说：“至少，可说可不说的不说，能少说的少说。这总不要人教吧。”家礼呛她一句：“知不要人教，你还教？”

繁丽默默听他们争执，心里想着家廉，剩下半碗饭吃得索然无味。吃完饭，收拾好厨房，繁丽才回到后院的厢房。玉芝把碗柜里两个煮递给她，说：“把这拿给家廉，他今天吃得少。”

房里没有开灯，繁丽摸索着找到门的灯绳把灯打开。家廉和衣躺在床上。繁丽问他：“你吃吗？嫂叫我拿给你的。”家廉闭着说：“搁着吧，我没胃。”繁丽上前温柔地问：“有什么事能和我说说吗？”家廉把往床里挪挪，说：“过来躺着。”繁丽就挨着他的躺下去。家廉在她脸上亲一，伸一只胳膊让她枕着，另一只手就了她的怀里。

繁丽拂了几下没有拂开，便把脸埋在他脖底下，将偎他。家廉握着她柔的房，一一松地揣着，两粒杨梅似的渐渐起来，床?间弥散着一从繁丽里散发来的幽香。每当她熟睡或兴奋时，就会有一郁的香在屋里弥漫。那是一混合着草气息的香，甜丝丝的，又有栀的清新，带着一醉人的、缥缥缈缈的温。这香，能像级的印度香一样，把衣的丝丝缕缕间都熏染得香气馥郁。家廉常常带了这异香在学校里，趁下课的间隙，将埋在胳膊上，自得其乐地享受着这份隐秘，味着“红袖添香”的愉悦。他用牙轻轻咬住繁丽的耳垂，然后用尖一下一下着。

“三爹，三爹，有人找你。”士兰突然在外面大声喊叫。两人慌张地从床上起来，繁丽下床，站在床边儿手忙脚地整理着衣服和发，又帮着家廉把衣服的下摆抻平。

来人是邱德成，门就笑：“天还这么早，就关着门亲。”繁丽脸红得像涂了胭脂，说声“我去倒茶”，趁机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