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心的人吗？魏昊前后看看，怀疑他本就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第二天下午还是不上工。魏昊谎称家里有事，撇开士霞和孙大炮，一个人在前先走了。还是那个巷，张波突然又不知从哪儿蹿来，一双大睛询问地看着魏昊，问：“昨天你咋没去？”魏昊不敢理他，低继续往前走。张波两分开把她挡住。狭窄的巷，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局促。张波这样一挡，魏昊移动不了了。她前后望望，生怕有人路过看见。

张波闪动着两只大睛固执地追问：“你昨天为啥没去？”魏昊有些气恼，说：“你叫我去哪儿？你连你住哪儿都没跟我说。”张波惊讶地反问：“你不知我住辕门街？”魏昊忽然想笑，说：“辕门街哪一家？”张波说：“你去了一问，谁都知。”

魏昊抬看他一，张波也正盯着她看，她赶又把低下。张波说：“下午你去，我在街等你。”魏昊拿不定主意是去，还是不去，什么答复也没给一个，只把低着。这时有人过来，张波把一只收回来，魏昊脱兔一样顺着墙边快步走掉了。

中午吃饭她一胃没有。家慧问：“你咋吃这么儿？”魏昊说：“天，没胃。”家慧说：“下午不上工，你把剩余的筷刮完，送到社里去，再领一些回来。另外，把你爸换下的解放鞋拿下河洗洗。放在床底下，简直臭得人睡不成觉。”魏昊答应着，心里却稍稍有些苦恼。

上学的上班的都走了，她一个人在屋里把筷刮完，小跑着送到筷社，又领回下周要刮的筷。再把魏学贤的鞋拿下河洗净，顺带着把汪洋、魏晨换的衣服也洗了。看看桌上的闹钟，已经四多了，她犹豫着去还是不去。闹钟滴答滴答响着，更衬屋里的安静。她决定还是去一趟。她实在不住她的心。

辕门街住的都是小，家境不十分好。解放后虽落了个好成分，在运动中免除不少麻烦，但是穷困的生活依然没多大改变。这里的孩生得又多又密，所以窄窄的巷里早晚都是些孩在跑闹。

魏昊一到巷，便看见张波在和一群比他小的孩玩陀螺，地上陀螺被他得滴溜转。他看见魏昊，把手里鞭给别人，扭先了旁边一条巷，魏昊心领神会地跟在后面拐去。

巷很长，宽窄仅够一人行走，迎面相遇，只能侧相让。巷走到，却有一个宽敞的天井。天井四周一排低矮的房，每间房的外面都堆放着杂。张波推开其中一扇门，走去。魏昊在门迟疑了一下，才跟着去。

屋里光线不好，所有这样的老房采光都不好。这些房都是清末建的。因为清朝建房征收过重的间架税，所以县城平民的房都建得低矮，门楣低得门必须低。加上解放后人急剧膨胀，住房张，多少年又实行住房跟着工作走，有单位才有房。没单位的老百姓只能各想各的办法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搭建简易住房，老房的采光和通风更是受到影响。于是，随着人的锐增，空地逐年减少，人和人之间的居住距离越来越近，情却越来越疏离。生活的贫困与无奈，将人们的心磨砺得越来越糙。

魏昊一屋，张波就把门关上了。魏昊急得喊：“别关门。”张波说：“院里太吵，我怕你不喜。”魏昊说：“我不怕，还是开条吧。”张波顺从地将门拉开一条。可是门太陈旧，已经变形，拉开一条，它自己又慢慢将隙扩大，最后几乎开。反复几次，魏昊也只得同意把门关上。

关了门，屋里的光线更暗。魏昊觉到房间很狭窄，没有什么家什，只在窗前支着一张旧桌，油漆剥落得斑驳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