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厨房门

过年总是忙碌的，忙着吃，喝，到跑，找个理由见见平时1年也见不上也不需要见的亲戚。这些亲戚数目众多，有的到现在我也搞不清和我家到底是什么关系。算了，搞清它嘛？

“ibs？国际广播频？前面已经提过炎症病了（inmatorybobsp;“不，激惹综合症（irritatingbobsp;“那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呢？”

后半夜我一直盘算着怎样掉这笔钱。突然我到自己多么富有。医院发了我1000圆年终奖，加上这1000圆，足够满足我最奢侈的幻想，而且可以同时满足2个：手机和vcd机。我用光驱放vcd很久了，一直想要个vcd，免得过渡消耗宝贵的光驱。至于手机，更是心仪已久，在家上网时不怕没法同时用电话了。家里一直反对我买vcd之类“浪费时间”的东西，脆买来就放泰雅家里，可以和他一起看vcd，听音乐，就这么定了！

我不知应该怎样提起钱的事比较好，她似乎看到我从哪里来，猜到了我的心思，告诉我这是药品回扣，如果在住院，这些钱医院的总帐统一支，一线工作人员是拿不到的。而急诊由大组长分，他通常会留较多的分直接发给大家。否则急诊正式的奖金只有2、300，谁会安心这么苦这么危险的工作？调不是奖金是为了不要等我们回病房了去说急诊奖金多么多么多，引起院领导注意。我听了恍然大悟。

“我…我有几天可能要去拜年。”我想这样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年初二我下了班去泰雅家准备叫他一起去买东西。去他家时我在袋里满了糖果。但敲门前又开始觉得自己傻。他已经是30岁的男人了，不是3岁的孩。尽我特别想带些什么给他让他分享过年的觉，而且糖果是最容易携带的，可是这真的能给一个孤单的人带来年的味吗？泰雅听见我的脚步声，来给我开门。

“啊！漂亮！”我叫。他穿着天蓝印英文字的薄绒衫和仔，薄绒衫还带着一个俏的小帽，一扫平时灰、黑基调的打扮，连这屋也亮堂起来。都说蓝是忧伤的象征，但他穿蓝怎么就那么合，显得明净天真，反而少忧伤气。“傻瓜，”他说，“过年总不能一黑。”“你不是说过就喜黑颜吗？你还说反正都是一个人穿什么也无所谓，自己喜就行。这不都是你说的吗？”我滔滔不绝地反驳。他说：“真是傻瓜，现在我想一个人觉觉过年的滋味，不行吗？”“那，这些给你。”我从袋里掏一把又一把的糖，一个接一个象多米诺骨牌一样排在桌上。

恢复了，微笑：“谢谢你还惦记他，他很好，说那边一直都很。”

他淡淡一笑，说：“我有空，反正除了领班家，哪里也不用去。”我黯然。“我年初一和年初二休息，你年初一上夜班，所以我有1天半时间和你一起逛街。怎么，不乐意吗？”他接着说。“乐意？当然！”我说，装快乐的样。但我心里觉得凄然，不知他一个人怎样过个年，是独自在容院看电视？还是在家早早地睡觉？他的家一也没有过年人家忙碌兴奋的气氛，和窗外晒台上能看到的其它人家恰成鲜明对比。我想如果他能和我一起回家过年就好了。但是怎样向父母解释呢？他们会允许一个中也没有毕业还劳教过的没有“正式”工作的人和我回家吗？他们也许会当面羞辱他，就象许多年前他们羞辱我的没考上重初中的玩伴。自从那次以后我的这个玩伴再也没有理过我。还是算了吧，不能再给泰雅额外的伤害。

“你呆呆地看什么？”他问。

“是功能的疾病，和很多说不清的因素有关，很多情况下和神创伤的刺激有关。你说的那个病人很象这病。”我谢过她，回自己的鸽笼。我想了很久，把所有王医生提到过的疾病往泰雅上，觉得确实是这最象。不知什么会刺激他。反正下次再也不能压在他上了。这个刺激显然过于烈。

“老天！你几岁啦！”他说，边说边向厨房走去。

“比你年轻！”我故意刺激他，“向你拜年啦。祝你今年行大运，三十而立年，考到执照，中到彩票，明年季氏容院就隆重开张啦。”

一下班我就冲到他家，把这个想法告诉他。“那不好吧，”他说，“如果我们一起用我也要一半钱。”“不用了，”我说，“你攒你的钱准备考执照吧。”12小时以内我再次犯同样的错误，话以后才想到这会伤他的自尊心。我急忙改：“我用了你家的地方，咱们扯平了。”“那好吧。”他说。我飞快地转动脑，想怎样问他过年这几天的安排。容院过年应该会放1、2天假，尽他父母和姑婆都去世了，但不知他还有没有别的亲戚要拜年。

看到她别的“消化科”的牌，我又想起了泰雅。我问：“王老师，什么病会有阵发腹痛，腹泻后缓解的症状？”“啊，朱夜，消化科实习是不是还要再来一次？”她笑。我脸红了。离开内科以后确实很少再打开内科书。她列举的疾病包括炎症病、结、癌、类癌综合症、慢菌痢和i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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