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认识的？”

“去年底认识的。地方么…那个…他给我剪过发。”（这不是假话）

“只是朋友？有没有什么经济来往？”

“经济来往？”我楞住了。谁会注意到我买了vcd放在他家里？我只好耐心地解释为什么我买了东西不放在自己家里而是放在朋友家，但我的解释结结，连我自己听了都不能信服，天知警察们会不会满意。

“你们那天在什么？”

谢天谢地，终于换了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也很难解释。我又费劲地解释了老半天。

“你们只是一般朋友？为什么你天天去他家？”正当我描述自己怎样不满意泰雅的画像时，年轻警察再次发难。

我真的不知应该怎样回答。我喜泰雅，这是真的。我想天天看到他，天天和他在一起。看到他汪汪的睛我会安心。听到他的声音我会觉得温。他上芳香的气息使我放松神经。和他讲话逗他笑让我觉得生活不再只是忙碌和痛苦。慢慢地我开始离不开他，是的，我是上他了。这是最最直白最最自然的情，就象即使藏在人行边梧桐树下泥土里，草籽到了天还是会发芽。我要求的是那么少，从来不敢奢望他妙的，只要他一个会心的微笑，就能给我带来无上的乐和宽。如同沙漠里最后一棵仙人掌，只要啜饮一苦涩的咸就能，暂时摆脱酷和焦渴的折磨，当作生命的甘泉来品味。为了这天然而来的情我自然要往他家跑。但是警察能接受这奇怪的解释吗？最奇怪的是，警察怎么会知？为什么会注意他？他不是早就结束劳教了吗？

“我们比较要好而已。”最后我这样解释。年轻警察显然不满意，但年长警察的神阻止他一步发难。

他们又问了许多问题，例如泰雅每周开销，工资收，是不是有毒的迹象，有没有和可疑人员接，他家有没有可疑的东西，比如不知名的白粉末，名单，枪支弹药，文，香烟，酒，手机。我说确实不知泰雅挣多少钱，但泰雅既老实又俭省，平时只是画画图，看看电视，烟酒碰都不碰。

这样的问话持续了1刻钟，最后年轻警察越来越不满意。在他里，我不是窝藏犯就是什么都不注意的傻瓜。他说话越来越不客气，反复警告我：“你要想想好！到底是不是？我们还有别的办法证实你的话。”最后，年长的警察用长辈的吻说：“小朱，听你们单位领导说你是个好青年啊，既勤恳又踏实。我看你也是个老实的样，不象社会上小青年吃吃玩玩，不务正业。你的前途不错啊，你们领导给你读在职研究生，是吗？”

“好象…大概…可能是这样吧。”我吃不准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儿只比你小2岁，”他说，“也是大孩了，可是父母的总是为他担心，怕他坏，学坏样，毁了自己的前程。你说呢？你父母总是希望你学好吧？”

我除了称是以外没有别的办法。

他沉了一下，又说：“和一个几几公安局的人搅在一起，你父母不担心吗？”

“什……什么？”

年轻警察补充：“这个人有非法境记录。”

年长警察继续说：“中都没有毕业，一直和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

年轻警察接着补充：“曾经涉嫌制作非法、秽音像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