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哪个人看到了我袋里的化验单，而且化验单上我的名字写得很大，“送检人”的字写得很小，一看保证会误以为那是我的血标本化验单。她们一定暗暗议论为什么我要去化验hiv抗，会联想成什么样？难不成我是者？同恋？

老天！老天！我都了些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倒霉？！

突然，我的手机又响了，在空无一人的值班室里，响得揪心。我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这几个月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掌中冷汗顿时冒，手机的塑料变得冷腻。铃声响了四、五下，我的理智才战胜了情，迫自己下手机的通话键：“喂？孔警官吗？”

“小朱医生，你好啊。”

冷汗从额不断冒。我听了郭警官的声音。他很少直接威吓，但就因为如此反而更让我害怕，不知违背他的意志会发生什么事。

“你和季泰雅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不错。有什么新的发现？”

“没…没有啊。”我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结结地象往常一样汇报了泰雅的行踪，无非是什么时候回家，穿着什么衣服，买过什么东西，什么时候门，什么时候下楼打过公用电话，有什么信件之类。他们很关心有什么人来找泰雅，即使有，我也从来没见过。

“小朱医生，”郭警官的声音低沉有力，不怒而威，“我们一直在给季泰雅罪立功的机会，就看他是不是和我们合了。你如果真的中意他，应该帮助他嘛。和他谈谈嘛。”

“中意！？我…我没有…”

“你应该知他以前是什么的吧？据说他非常受迎，上过他的人永远也不会忘记他。甚至已经知屋里很有可能有隐藏的摄像机，冒着被敲诈的危险，不由自主地和他上床。那些居位久经世故的男人情愿拜倒在他的脚下，为他献一切。”他的声音适时终止，仿佛特意给我一个息的机会，从眩和恶心中缓过劲儿来，然后在我刚刚开始恢复意志最虚弱的时刻发动致命的攻击，“你也尝过他的味了吧？不然怎么老护着他呢？”

“我没有！”我声嘶力竭地喊。

“那为什么帮着他瞒过别人？你以为…”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关切、甜而恶毒，“他只有你一个？”

“我没有。”我无力地哀求。

“你有没有闻到他上额外的男用香味？有没有看到他锁骨上的牙印？”

“我没有…”我愕然地喃喃。

“小朱医生！观察要细致一。同恋的男人应该比一般男人要仔细一，不是吗？”

“我不是同…”说了半句，看到正推门来的丁非，我生生地吞下后半句话。

“是也没什么关系，就算医院里上上下下都知了，大不了院长找个什么别的理由把你开除而已，你还年轻，路还多着嘛。不过，如果你现在没法完成好我们给你的任务，希望你能长期保持现在这个份和职位。看样我得提前和你们院长、人事科主任谈一次，把你所有的详细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让他们有个思想准备，免得他们因为听途说来的消息突然把你开除，那可会影响你继续收集信息。”

他等于告诉我，如果我不足够快地收集到他们需要的消息，他们就会直接找院领导宣布发现我是个同恋！我的胃翻腾起来，嘴里涌上一苦味。也许本不用他去说，也许谣言早就已经传得满天飞。

也许是为了验证我不安的想法，丁非向我挤挤，象是有什么暧昧的话要跟我说。我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对郭警官说：“这个我待会儿再详细说好吗？现在我正好有事，抱歉。”

“没关系，好好考虑考虑吧。我们保持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