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生说日本浴池现在有人包了，别的都可以。最后我们挑了芬兰浴。“听上去比较朴素。”我说，“大概不太夸张。”

服务生指引我们先冲淋浴，再坐在太空舱或者说大蒸锅一样的可容纳4个人的容里，让蒸汽熏。15秒钟以后，我觉心动过速、前冒金星，渴，烦躁，开始现休克的先期症状。“我不行了！”不顾对面2个看似谙此的胖老的窃笑，我用力推开太空舱的门，跌跌撞撞地冲去。丁非在背后叫：“喂！好舒服呀，才刚开始呢，你就不洗啦？”我双手撑住膝盖，大呼着，等恢复正常视觉，才有气无力地说：“你慢慢舒服吧。我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

我沿着浴室的走廊缓步走向刚才看到过的休息室。不知在哪里拐错了弯，我光着脚走了长的一段路，居然连休息室的影也没看到。走廊尽无人现了日本浴室的木门和画有浮世绘的蓝布帘。门帘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门帘的隙里，泉淌轻微的汩汩声、悠扬的三味线琴声、鲜柔和的香气和着淡淡的蒸汽一渗来，在木质墙板的走廊上渐渐糅合成淡金的云雾，即使没有风，也会自动升腾，大概绕梁三日才会离开。这气息，糜而纯净，而隐晦。看样这里面不会有太空舱之类的东西。那会有什么呢？纯粹于好奇，我凑近门帘，掀开一朝里看。

浴池装饰成假山环绕的天然温泉的样，从人工装置中涌发类似泉的声音。木制的走廊蜿蜒通过池上方，的蒸汽茵蕴地缠绕在上面，仿佛通向天堂般无限愉的彩虹桥。面上漂浮着盛满的莲碗，线条优的边缘反柔和的光，馥郁芳香的气息就来自这里。我梦游一样踏上走廊，不由得叹：“老天！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空着。”

上帝似乎立刻听到了我的祈求。

“来呀，小宝贝，这里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接着，雾气朦胧中，左面的里间走两个人来。一阵脸红心，我赶忙蹲下，躲在走廊拐角的假山后面。声传来，面上莲碗摇摇晃晃地撒更重的香气。“日本人就是这样冲过淋浴再泡温泉的。”男人的声音说，“怎么样，舒服吧？”另一个人以低笑回应。我暗骂自己该死，听声音他们肯定就靠在我躲藏的假山上，如果现在我走去肯定会被看到。怪不得有那个怪兮兮的牌。刚才服务生说日本浴已经有人包了。我这笨，什么事不好，什么地方不好去？偏偏来这里超级闪亮大电灯泡？

男人开始低声说刚才可能已经说了一半的什么笑话。很奇怪一直没有听到女人说话，只听到低低的笑声。一个邪恶的念，邪恶到平时不要说有，即使别人说起我都会别过的念，象地下室地板上的蘑菇冒似的在我心里来：那个女人，那个那女人，这时候会是什么样？况且，假山正对我脸的分恰好又个小，要从里面看去实在太容易，简直是一诱惑。今天我已经经受太多诱惑，再多一个似乎也没有什么害。

但是我错了。好奇心会杀死猫。有那么一瞬间，我宁可上被杀死。

我眯着睛调整的角度从隙向外看。洗澡的两个人果然正背对我靠在假山石上。其中一个人好象就是我吃饭前看到的打手机的中年男人，顺着他的胳膊看去，原来那胳膊搂着旁边的人披着长发的肩颈。又一阵脸红心，我几乎要立刻逃开。但是，有一样东西死死地抓住了我的目光，那长发，那打了温顺地伏在后颈和肩的长发，那发是黑发梢还带着染过的金的长发…目光被着了一样闪电般收回，我的心疯狂地动着，不知是雾气还是汗，上开始变、变冷、往下沉。

中年男人调笑的声音传我的耳朵：“…越死命拉，鱼勾越往下，越往下，他越拉，你猜最后怎么着？”

年轻男低低的笑声：“呵呵，猜不着呀。”

“猜呀，猜猜看呀…什么？什么？听不清楚…在我耳朵边上说…哼哼，就你会耍乖，两个都搭到边。他已经撒了手，…拖跑了。…冲上来说‘我来帮你！’，…扑通地撞下去。”

“呵呵，…怎么撞的，那么容易就给…”

“嘻嘻，撞在这里了喽…”中年男人动了一下，声。

“啊呀，你好急呀，还有一晚上呢，现在不要嘛，不要在这里嘛…”

年轻男的声音变低，模糊，最后消失在中年男人的下。音乐不知什么时候消逝在空气里，人工泉也停下了，雾气中，肌肤相亲，齿相依，和着声，丝丝耳。没有生命的假山好象慢慢变起来。

“唔……果然有一手，”男人的声音，“再发挥一技巧给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