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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阅读(2/6)

“听仔细了,是法医系,不是解剖、病理、病理生理。”

他的声音近乎乞求,是真正的而非职业的乞求:“还记得我告诉过你的,总有一个光明的地方,能让我们宁静地生活在一起吧?那个地方,就要到了。相信我,来吧,你就…”

“因为…”我搜索着脑海,寻找合适的理由,“研究的手段可能是相通的,例如…pcr反应,elisa反应,同时还会涉及解剖、病理这些项目。我想,学来的东西以后的科研应该用得上的。”我没说的理由是,去法医研究生能脱离现在的环境,更重要的是,在死亡的恶臭中爬有一自我待的意味,对于我这样自觉罪孽的人无疑是洗清赎罪的途径之一。另外法医是平时很少接的东西,开始肯定要很多时间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埋读书,谢上苍给我这样一个麻醉自己机会。

我走办公室,小心地带上门。

了一气,似乎想再说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最后他只是简单地说:“去吧。”

这是我值去医学院前最后一个班。其实这个班很轻松,我的工作已经移给来转的普外科研究生于纪理,今天的值班是“带班”,带着于纪理熟悉创伤科值班程序,自己没什么事,甚至去两条街外的果店买冷饮也不要。梅雨季节刚刚过去,天气骤然转,直到夜还没法睡着,但是想到上就能离开这里,心情稍微好起来一,竟然能够心平气和地趴在值班室窗台上遥望已经改换过面貌的容院招贴画,和它对面遥相呼应的大宾馆繁星般的窗。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话筒中传来的声音让我骤然跌冰窟。

压抑厚重又燥得象毯一样的空气里,几乎无法呼。沉沉的黑暗,得化不开,使人渴望暴风雨的来临,能撕裂新鲜空气的,又使人怀疑光是否能一如既往穿透它,再次给世界带来光明。尽病房里很太平,我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接近凌晨才勉浅睡。6多于纪理起来去给病人换药。我在值

“哟,朱医生,你好呀。我是takuya。现在我正好能看见你呀,值班呐?”

我脑昏昏的,只有takuya这个名字在里面无意识地旋转,为什么?为什么好不容易就快把他忘记,他却钻来搅和?

“为什么?”

那是泰雅的声音,腔调有职业的近乎。我“嗯”了一声,既没肯定也没否定。他继续说着:“我在你对面的宾馆里,很近哦。好久没和你一起,正好今天有些朋友在这里,下班后过来一起玩玩?”

“我去读书。”

“我知。我想去。”

“你打错电话了!”我嘎着声挂掉,顺手关闭手机电源。熟悉的尖锐的刺痛再次在中翻搅,使我五脏俱裂。自称从来没有说过我的人,为什么在这时候提起这不着边际的话?也许过一阵又会反过来说“你理解错了,我从来没有过那个意思,变态。”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给我预留宁静地生活的空隙?为什么老是要让痛苦、烦恼追逐到我逃避前的最后一夜?

或转为科研编制。作为换,医学院给了一个名额,是法医系的硕士研究生,如果转成科研编制,可以先去读书,毕业了再回医院搞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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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分明是在哀求我,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事。我可以轻易脱离开病房去对面宾馆那不知名的房间里,揭穿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但是我最终放弃这个念,因为我太害怕再次目睹恶梦中才会现的场景。他没有权力迫我看让我恶心的东西,不是吗?我没有义务,而且更多的是没有能力拯救他堕落的灵魂和,假如有什么已经让他如此神智不清。

他还在电话里说着,声音变得更加柔更加妩媚,隔着手机壳似乎也能到他丰满的嘴,夜空中似乎传来若隐若无的香气:“你没空啊?我这几个朋友很特别,很有意思的。反正你也睡不着吧?你和他们聊聊?告诉他们我们以前…嗯…说说我们在一起的事吧。喂,这电话清楚吗?向我的朋友们挥挥手吧。他们看得见的,就在你对面的宾馆里,不远呢。”

!他这是什么?喝醉了?过毒脑不清醒了?我的僵直着。

“那么,你想好了。”师傅看着我,目光我的心底。

在他说下一句话以前,我急忙打断他,这是很不寻常的举动,但是我非这样不可,如果我接受他的下一句话,无疑是迫使他为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情负责,那是我所不能接受的:“请不要向我说抱歉,我非常谢你给我的选择。我不后悔自己这样一个选择。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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