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什么工？女孩说，打、扫地、洗衣裳、饭看孩，我啥活都能。我听了，心动了一下，自己还真需要个人照顾一下呢。平时，老外跑业务，狐朋狗友又多，老去赴宴喝酒，家顾不上收拾，衣裳又不会洗，都是攒上一大堆，送回家让你弟妹给洗。还有，自己不会饭，老去吃小摊、吃饭店，又不可，又不方便，钱还多。可是，要带她回来当个小保姆，合不合适呢？心里也犹豫。这时，件门市的老板来给我送发票，看见了女孩，对我说，这孩来汽车站七八天了，说是家里让她来打工的。你看她这么小，又瘦得跟粱秆儿似的，谁能要她？她白天就在这一带转悠，捡儿废品，去卖个块儿八的。饿了去饭店找儿剩菜剩饭吃，晚上就睡在候车室里的椅上。车站的人见她可怜，也没撵她。我劝了她好几回了，让她回家，可她说挣不着钱回去父母会骂，不敢回去。这不，前天下午还差儿让个坏男人给骗走了。还是站里的一个女人喊了她回来，又把那个坏男人骂了一顿。要是拐到乡下，卖给那些老光当媳妇，能卖五六千块。说完，老板就回店里去了。店老板的话，让我动了恻隐之心。我打开了右边的车门，对女孩说，你先上来吧！”

这时，一个苗苗条条穿一淡绿衣的女孩拎了个盒了屋，叫了声：“愣叔！”二愣叫了她一声“荳儿！”小荳从盒里端一只盛着炖排骨的大瓷盆放在茶几上，又摆上四个小菜：香椿芽炒、粉丝拌菠菜、切成两半的咸鸭、葱丝拌猪肝。

二愣问：“哥，咱喝啥酒？”韩立冬说：“啤的吧。明天一早还要去地区开会，喝了白的，别起不来。”小荳就拿起使红丝绳挂在脖上的起，咝地开了一瓶啤酒，一只白白的小手拿起瓶，给二人倒酒。韩立冬看这女孩也就十七八岁，长了一个椭圆形的脸儿，细眉俏，腰儿细细的，脯儿鼓鼓的，倒受看。酒杯斟满，小荳问：“愣叔，还有啥吩咐不？”二愣说：“没有了。有事就叫你。”又笑笑，“待命吧！”小荳刚了门，二愣就指着她的背影儿，问韩立冬：“哥，这小玩艺儿怎么样？待会儿让她来陪陪你？”韩立冬笑着摇了摇，说：“哎，你不叫那个你捡的女孩来一块儿吃？”二愣说：“她洗完衣裳，就过来了。”然后端起杯，“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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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心情在别（30）

二人吃着喝着，二愣又说：“我开上车，跑了一段，在沉荷湾东边一条比较僻静的路边上停下，问她，你跟我详细说说，怎么上这儿来了？女孩说，她家在南边的山里，离这儿得六七百里路。那里愣穷愣穷的。她上边还有俩，下边一个弟弟。她爷爷和父母本指望老三是个男孩，谁知生下来一看，又是个妮儿，当时就想把她送了人，多亏她死活不让，才留了下来。爹娘嫌她是个多余的，给起了名叫小多。后来又生了她弟弟，就更不拿她当回事了。只上了三年小学，就不让上了。让在家洗衣、饭、喂猪、养，啥活都。上个月，她爹叫了她去，说，听说到外地城里打工挣钱，你也去打工去吧！每个月给我寄一百块钱来就行。就这么着，小多就来了。可走了四五个县，人家看她这么瘦小，都不要她。女孩对我说，大哥，你就带我走吧！我一定能好。你要是不放心，就打你那手机给俺村主任家，实一下俺的份。我问她，你不怕我把你拐了去卖了？女孩说，我看大哥是个好人。我问她，你再仔细看看，这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别看错了。女孩怔怔地瞅着我，说，是个好人。我看这女孩老实的，长得也端正，把牙一咬，先把车开到一个拉面馆，给她要了一大碗拉面，女孩狼吞虎咽地，不一会儿就把那碗面吃光了，连汤都喝了。我又拉她去了一个小服装店，领她去买了几新衣服，才回了这里。我卫生间调好淋浴，让她去好好洗洗发和上。半个多小时之后，当一个净净的穿着新衣裳的女孩走来时，我才发现，这丫眉淡淡的，弯弯的。睛不太大，却黑黑的，亮亮的。小鼻小嘴儿也周正。晚饭后，我到院里去，使手机给她的村主任家打了一个电话，对方说是有这么人家，有这么个女孩。我说，麻烦你告诉她家里的人，小多在故县的一个公司打工，每个月给家寄一百块钱，明天就寄，让家里放心。村主任连声说，好的好的！老板老板，那就全拜托你了！”

“那，她活行不？”

“唔，她来了这些天，可勤快了！手脚十分麻利。里里外外收拾得净净，连被褥都拆洗了再起来。一日三餐，得非常可。只是，平时很少说话，就跟个小绵羊似的。你跟她说什么事，她只答应嗯，啊，噢！”

韩立冬问：“她今年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