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家中有没工作的老婆饭洗衣劳，家务事一概不用他。一个标准的甩手掌柜。他每天衣冠整齐地来上班，没了业务就看报纸，喝大茶聊天。如没人跟他聊，他就把省报、地区报从大标题到内文到广告一字不漏地看完。玉儿也是个时上下班的人。她觉得既然当这个商场职工，就得尽职尽责。忙完了账目，就打扫室内卫生，报纸也翻翻，但不太兴趣。她从不在班上打衣，也不愿跟人聊天。她认为聊天是最浪费时间、最浪费生命的一最无聊的形式。女人们在一块儿犯自由主义，扯老婆搬是非，传话去就更走了样儿，最容易树立敌人。她闲下来时，一是看有关财务业务的书，再是读儿英语单词。她还上着财会专业的成人自学考试的本科。老刘就常在外人不在场的情况下，说玉儿是全商场素质最的一个女。

1120分，玉儿收拾桌上的账本准备下班，心里却想着那个人。屋里一时很静。嘟——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吓了她一，忙拿起了话筒，里边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商场财务室吗？”玉儿一听，心得更厉害了，忙用一只手住，说：“是，听来了。”韩立冬“呃”了一声，说：“你给我的任务，基本上给你完成了。”玉儿忙说：“那我要先说一句谢谢了。”韩立冬说：“不用谢。不过，你那个表弟不是上我这儿来上班。”略停了一下，问，“办公室还有别人？”玉儿不好直说，就“嗯”了一声。韩立冬又说：“那你先放下，我过十分钟再打。不耽误你下班吧？”这时，恰好老刘拎了个包往门外走，玉儿就说：“您说吧。”这时，老刘已了门。韩立冬说：“是到另一个单位，那个单位的工作、收都不错，绝对亏待不了他。你告诉他，去了好好就行了。”玉儿说了声：“请等一下。”就把话筒放在桌上，去掩上了房门，又回来拿起话筒问，“是上哪个单位？”韩立冬略一迟疑，说：“电话上不太好讲，我当面给你待一下吧。”玉儿说：“那我告诉秀娟，让她到您那儿去一趟。”韩立冬说：“还是你来吧。这事儿由你从负责到尾，也算你彻底帮了人家一次。”玉儿犹豫了一下，用洁白的上门牙咬咬下嘴，问：“我啥时候去？”韩立冬说：“你现在能来吗？”玉儿知他是担心她上班时去找他，容易引别人的闲话来。又想，来永早上说了中午不回家吃饭，自己回去晚一儿没关系，就说：“好吧。”

玉儿骑上自行车，只用了七八分钟就到了商业局办公楼前，锁了车上了楼，各办公室都已下了班、锁了门，有一人去楼空的觉。来到那个熟悉的门前，抬手刚要敲门，门却开了，韩立冬立在门内，闪一下，说：“请。”玉儿去后，韩立冬掩上门，说：“从窗看见你过来了。”又一指沙发，“请坐！”

§虹§桥书§吧§bsp;第32节：心情在别（32）

玉儿猛地记起，上次被左边这只沙发突的弹簧硌过，就去试探着坐在了右边的沙发上。韩立冬说：“那个事，我采取了个曲线救国的办法，让他到纺织品批发站去当办事员，那个单位效益不错。我已跟苏站长说好了。你让仝小树明天去报到就行。”

玉儿说：“就这么简单？”

韩立冬摊开双手，微微一笑：“对，就这么简单。”又说，“告诉他，对外人一定不要说是我给办的调动。”

玉儿，正要站起来告辞，却又问了一句：“这事儿怎么谢您呢？”

韩立冬又微微一笑：“要让你谢，我就不给办了。”又问，“你是不是认为当官的不收礼就不办事？”

玉儿说：“这倒不一定，可一般老百姓办个调动、农专非什么的，实在是太难了。”又问，“您最近怎么样？工作不太难吧？”

韩立冬笑笑，又叹了一气：“农民的儿，上边又没靠山，又不愿去活动，到这个份儿上不易。是想儿名堂，可也不太好。”

玉儿瞅了一腕上的坤表，已是1155分了。以往这个工夫她已到了家，开始饭了。在这儿呆太久了不太妥当，就站起来说：“韩局长，谢谢您，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