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扣上盒，还给秀娟，说：“要谢，你去送。我给你当了说客，又要给你去送礼。这事不行，不。”

秀娟恳求：“好妹妹哩，还得劳你的大驾。事情又不是我办的，我去了咋说？韩立冬要是不要这表，或者再到局纪检组，我不就难看了？”

不由分说，秀娟放下表盒就走了。

玉儿瞅瞅那表，犹豫起来。去送？还是不送？

晚上，小院里只剩下了玉儿一个人。她洗了脸洗了脚上了床，关了灯。

小院里静悄悄的，四周也是静悄悄的。她已习惯了独自一人居住的环境。每当来永差后，她都有一打开了手铐脚镣木枷的轻松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天中午韩立冬那几句贴人的话和搂她肩膀托起她的脸要吻她的举动，就像是一神奇的力量和一神秘的诱惑，使她一想起来就全发抖。跟来永结婚七年加上婚前被他占了的一年，从来没有过一次这觉。她觉得在韩立冬那宽阔的膛上那么一靠，就像靠在了一座雄奇的大山上，浑受到了一男汉实的膂力。她甚至有儿后悔，那天没让他吻一下。她想象着，要是让他抱着吻着，该是怎样的一觉？可是我敢吗？我的名声，我的人格，我的工作，还有来永，如果他知了，不砸死我才怪哩！

打来永给玉儿上刺青发了一次威风之后，她仍百依百顺地伺候他。来永也没发现玉儿有一丝一毫可疑之。但最令他不满意的是，玉儿平时仍没有一儿笑模样；再是两那个事的时候，玉儿一儿反应也没有。来永直骂她跟个死尸似的。

来永说他这辈有三个好，又称“三个第一”：官、钱、女。他这么摆这三者的位置，上了班官是第一，下了班钱是第一，回了家女是第一。

边这个人儿，论长相，小秀远远地比不上。可要论受用，却远不如那个小秀。小秀会主动地迎合着他讨他的喜。尤其是他们了之后，小秀的声声叫唤，更使他飘飘仙。

他琢磨了好些天，独自闷闷不乐。暗想耍了个小手腕，付了不小的代价，却换了个木人儿！一天骑自行车要去找丘豹讨个法，只听有个人在背后叫他，下车，转脸看，却是初中时的同学三猛。三猛推辆自行车，车把上拴了竹竿，竿上如钓鱼线般垂下来一束红布条。这是农村劁阉猪狗者的标志。三猛除了会劁猪狗，还会儿兽医。来永觉得跟这个层次的人说话有失份，勉打了个招呼，了，说：“我忙，县里有个会。”骑上车就走。走了十几米突然想起了什么，忙扭叫住三猛，折回来，把他领到个背静的地方，说：“问你个事儿，不过你可得严格保密。”

三猛拍拍膛：“咱老同学了，我这嘴你还不知？”

来永说：“我是为朋友帮忙，这事儿如你办成了，那个朋友会重重谢你的。”

三猛说：“老同学你放心就是了。”就掏劣质香烟敬来永，来永忙掏一盒云烟，递给三猛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支。三猛忙掏打火机着给他上。

来永吐了一青烟，缓缓地说：“有个哥儿们的朋友，刚结婚半年，可他那个新娘就是没情绪。你看，有办法不？”

三猛听了，心里已明白了大半。他琢磨如果办了这事儿，自己也有儿丧良心。可不办呢？他猛地想起了自己那老也办不下来的兽医行医执照。就吞吞吐吐地说：“老同学，办这事儿，法儿倒有，可那药是给牲使的。对人……要是使用不当，别再大事儿。”

来永悄声儿问：“能不能……剂量小一儿？”

三猛摸摸胡拉碴的下儿，说：“这么着吧，我回去先个试验。前些天邻村也有个人找过我，说他老婆老怀不上孩，他去医院查了，没啥问题。他老婆心里有个小学时的男同学，跟那人没成，对这伙计老是冷淡。让我帮忙治治。我没敢答应他。这样，我先儿药，让他先试试，要是行，再告诉你。”

来永说：“那好吧，几天听你的信儿？”

三猛说：“三天以后吧。我今儿下午就去找那个伙计。”

来永问：“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