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手指朝我嘘了一声。我立刻觉得中郁闷无比，肚里仿佛胀满了可燃气。

我努力忍耐着。玲打完电话，过了几分钟，我才问那个人是谁。玲笑了一下，反问我：“你是要我说真话呢，还是说假话？”我说：“当然真话，骗来骗去又有什么意思？”她淡淡地说是上个星期，单位里的同事给她介绍的男朋友。我脑里闪过了一白光，像电线短路了一样。我上把前些日玲对我冷淡和这个老易联系在一起。我虎地站起，摔门而去，整幢楼都摇晃了一下。

外面下着小雨，天气真是会附和我的心情。我跑小区院，才觉到上的衣服全都透了。又跑过一条巷，走一家服装店，买了衣服换上，然后去旁边的小酒馆里喝了一通酒。平时我不怎么喝酒，这几个月来还只是在许可佳的家里陪她父亲喝了两杯。坐在小酒馆里，我希望酒能化掉心里的怨气和怒气。这天喝得有多，心里却越来越明白，对自己的境看得越来越清楚。从法律上讲，我无权涉一个单女人的婚姻大事。从个人情上讲，我觉得自己是个懦夫，只知跑。这个时候怎么能跑？调查调查老易，搞搞清楚竞争对手，想想致胜策略才是正事。

从小酒馆里来，在天桥上看见两个十四五岁的女孩，衣服贴着单薄的，披散发站在雨中抓着栏杆冲着街上的车喊叫着。喊什么我脑里没空地方去记忆。但她俩被一莫名的激情抓住的样染了我。我相信，多年后她俩一定会兴致地回想起雨中的这一幕。我决定让她俩的回想里多一个同样被激情抓住的小伙，我也抓着栏杆冲着车喊了一阵。我喊的是：啊！啊！啊！我喊不更多的字，一切已经放这一个字里了。

星期一，我买了一只大风筝，走到玲单位的办公楼前放起来。大风筝上拖着两条大红绸，一条红绸上用黄油漆写着：“阿胖，我你！”另一条上写着：“阿胖，嫁给我！”

调整好风筝的度与位置后，我给玲打了个电话，让她走到窗前往外看一看。一会儿，玲说：“我上下楼，请你别走开。”

第七分

玲所在的单位是一个行政机关，我去过一次，整幢大楼都给人一堆满心思的觉。里面的人喜用废话、话、空话、假话遮掩琢磨人的劲。我当然不会不知在这样的单位里上班，每个人都很在意自己的形象。放风筝之前，我已经推敲了红绸上的词句，既要让玲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同时又要让别人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风筝刚刚放起来，就看见几扇窗打开了，几只脑袋从窗探来，还有人朝天上指指的。

十几分钟后，玲走了办公大楼。她走过我边的时候，装作不认识我的样，朝天上看一看，掠一掠发，突然掏剪刀剪断了风筝上的线索。动作很快，又有不经意的样。然后也不回地走了机关大院。我楞了楞，上明白了她的用意。隔了一会儿，我才往大院外面走。我觉得她不应该手的，她应该知我不会没完没了地闹下去。这会儿我倒有担心她手的时候有人看见了。

拐一条小街，玲叫了一辆租车。租车在我边停了一下，我钻去，看见玲扭望着她那边的车窗。我要握她的手，她把手挪开了。一路上她一句话也不说，到了她家楼下，付车费的时候也不说话。上楼梯的时候走得很快。她打开门，等我走去了，她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气。她扫了我一，望了一会儿墙，又扫了我一，又望了一会儿墙，一边气一边问我：“你在什么啊？”

“我要你嫁给我！”

“你那样到底要什么？”

“我要你嫁给我！”

“神经！”

“我要你嫁给我！”

“真是太神经了。”她双手捂着脸，声音从指间透来：“你也不想想，你这么，我在单位里还怎么人，脸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