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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阅读(2/7)

我说:“先不要忙着内疚吧,等你嫁给了我,给我妈当儿媳妇,多孝顺一,也就补上了。”

“又是以后,以后。不是对我,还是对他,总得有个清楚明白的说法吧?”

我又想了想,还是说没有。

往天桥走过去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和许可佳在东方广场吃回转寿司的那一天,许可佳站在天桥上喊我的情景。她远远地摇着手大喊:“小天!小天!”那样很像电视连续剧《东京情故事》里的赤明莉香。当时我把这个联想告诉了许可佳,许可佳有得意地笑着,说赤明莉香正是她的偶像。那时候“东风暴”(娱乐记者如是说)已经过去了,但无数的中国少女把赤明莉香这个经典动作从电视屏幕上复制了下来,不时搬到她们的现实生活中去,甘愿让一个日本女明星的姿势遮住本来面目。许可佳的本来面目是怎样的?我后来反复思考过这个问题,觉得这不像是一个真实的问题。人,也许并没有什么本来面目,人的自我像一样随着瓶的形状而变化。许可佳正在被人们的目光和语言雕刻的青期,似乎很容易就被传媒塑造了。这跟不久以前的我太相似了。这相似导致我跟她的落差太小,这也许正是我和她困难的原因之一,至少是难以激起浪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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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

到了玲家,我听见玲正在浴室里洗澡。屋里刚刚收拾过一样,到净净的。电视矮柜上了一印度香。香炉旁有几本英语教材。走卧室里看看,床上扔着玲的内衣。打开音响,是一首英文歌。这一切很熟悉,我却有一走错了门的觉,像不留神走了一个陌生女的家里。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一想起来了:我刚认识玲的时候,她已经参加了好几个培训班(几乎什么班火暴她就参加什么班),其中就有英语。我第一次来玲家,就看见过这几本英语教材,而且就摆放在现在摆放的这个位置。搁下了很久的英语教材怎么又翻来了?这个疑问像香炉里升起的烟缕,缭绕了一会儿,消失了。

去玲家的路上,车载通台播报:由于下雪,今日发生了多起通事故。接着播报了堵的路段。我让司机改东单。经过东方广场的东门时,我看见天桥上有人卖年画,我让司机停了停,说想买张年画。

我又笑了。有想问问她,她现在跟老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话到嘴边,却谈起了许可佳。我告诉玲,今天许可佳向我母亲打听我们家的表亲关系,我母亲跟许可佳编了个复杂的故事。我问要不要我跟她讲一遍。

我问:“当心什么?”

我问什么时候。

说:“万一她让许可佳带她来怎么办?”

说:“就是因为你不怕,我才怕啊。想想那天在烤鸭店里,其实我怕得要命。”

我想了想,说没有,不过她好像知

打开门来了,穿着一几个星期前我为她买的新衣服。她这儿扯扯,那儿拽拽,好像有不合一样。她问我:“你妈妈不会找到我这儿来吧?”

从我怀里挣脱来,说:“又说开了。”

“我不会嫁给他的。他这人太好了。”

我说:“怎么会?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说:“你不用担心,我妈找不着你这儿的。”

“这样啊,好的,好的。那你跟他说好了没有?”

我笑了,觉得玲像变了个人似的。跟烤鸭店的举止一比,她这会儿简直像个胆小莫名的小女生。原来她一直是撑着的,我心里涌起一要保护她的冲动。我把她揽到怀里,轻声安着她,说许可佳即使带着我妈妈来了也没关系,我们又没什么违法的坏事。玲摇摇,说:“我说不过你,可我就是担心叫她们知了。这两天真是担心得要命。要是问起来,你可一定不要承认啊。”

我敲了敲浴室的门,告诉玲我来了。

她摇摇说不用。想了想,又说:“本来你们家的那些表亲,我还是很有兴趣听一听的,可这会儿一提起这个就心烦。作孽作孽,我们真是难为你妈了。”

想了想,说:“夏天吧,最迟儿童节。”

“以后再说吧。”

母亲说:“算了,算我白说。”

“你不要着急好不好?用不了多久,我想我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这怎么又是说呢?真不知你是怎么回事。你在老易那里住了一个晚上,就这样,不会是真要嫁给老易吧?”

一丝隐隐的不安又像印度香的香烟一样飘散在空气里。这么长时间,天知会发生多少事。即使是像有一些日那样,来上一段冷战,也够让人受的。拖得太长,

母亲说:“天儿啊,你要当心啊。”

答应了一声,说她上就来,接着问我门的时候,告诉母亲我上哪儿去了没有。

说:“她知?那她说什么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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