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好的朋友，连名字也不肯留下，吴卫东自然会对你另相看，这比留名留姓，效果是不是要好得多？”

杨登科佩服聂小的见识，心想如果她在机关里工作，肯定比自己混得好多了。便开玩笑：“你看问题还有光的，只可惜在学校里当老师，埋没了一个人才。”聂小踢杨登科一脚，说：“我不是为你着想吗？你倒好，挖苦起我来了。”

很快到了二楼，杨登科忽见猴正手提壶，低了朝这边走过来。便拉住聂小，往后一缩，退到楼旁的杂房里。聂小还沉浸在刚才的得意里，不知何故，说：“你要什么？”杨登科嘘一声，小声：“我看见猴了。”

聂小就噤声不语了。猴那沉重的脚步声响了过来，然后橐橐橐一下一下敲往楼下。杨登科这才问聂小：“你说要不要去看看他老婆？”聂小想想说：“今天也没有什么准备，就免了吧，下次再来，总得带果什么的。”杨登科说：“他最缺的是钱。”聂小说：“我还不知他最缺的是钱？可你帮得了吗？”

杨登科无话可说了，和聂小一起了杂房。为了避免碰上猴，两人不敢走猴刚才下去的楼，从另一的楼下了楼，了住院。杨登科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这个世界也真是无奈，急需钱用的人求告无门，不需要钱的人，别人挖空心思送钱上门，送钱的人如果送不去，还算不上好汉。

接下来的日里，杨登科几次想去看看猴的老婆，不知怎么的，却一直没去成。他的心思全在自己送去的那五千元上面了，天天坐在司机班里，专心等候着好消息。

一个星期过去了，没见吴卫东有什么动静，他还是一如既往，跟在康局长后面跑跑。几乎没到司机班来，要派胡国刁大义他们的车，也是电话联系。杨登科估计吴卫东还蒙在鼓里，没将那五千元跟他杨登科联系上来，否则他不可能这么沉得住气的。

又过了一个星期，吴卫东那里仍然没有音讯。杨登科有些稳不住了，心里犯了嘀咕。吴卫东不可能这么久还没清楚五千元钱的来历吧？这又不是什么难解的悬案。要么就是吴妈私吞了，没告诉吴卫东，可想想这可能不大，世上哪有母亲骗儿的？何况那天跟吴妈的接也看得来，那绝对是一个诚实的老人，别说儿，就是别人也是说不来谎的。

要么就是吴卫东收了钱，也知是他杨登科送的，但他就是量大，没怎么把五千元放在里，早忘了这回事。杨登科旋即否定了这猜测。吴卫东不是那大大咧咧的人，不会对五千元无动于衷的。杨登科给陈局长开过车，吴卫东便时刻注意跟他保持距离，以免影响自己的前程，凭这一，就足以说明他细过人。事实上不是细人也不了办公室主任，那可是个要琢磨领导心思，领导想不到要替领导想到，领导不到要替领导到的特殊角。这样的角，收了人家五千元钱却不当回事，不给人家一个代，那好像不太可能。拿了人家的手，吃了人家的嘴，杨登科不相信吴卫东那么容易得起来。

理虽是这么个理，但杨登科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五千元钱扔到里大小还起个泡泡呢，扔到吴卫东那里什么动静都没有，谁甘心？何况五千元里还有三千元是借来的，真的这么白扔了谁不痛心？杨登科就有意无意到吴卫东前面去晃一晃。有时是在办公大楼前的坪里，见吴卫东了电梯，正要下台阶，杨登科忙了司机班，个要办公大楼的样，往台阶上迈。吴卫东好像满脑装着的都是国计民生，边的人事无法引起他的注意，杨登科跟他而过，好像也觉不来似的，只顾低走自己的路，连望一杨登科的兴趣都提不起来。就是无意间抬起了，那目光也是混沌茫然空的，毫无内容。

杨登科以为这是在大广众之下，吴卫东不好对他有所表示，便到办公室去跑了两趟。吴卫东不是在看材料，就是在打电话，显得十分忙碌，杨登科走到了跟前，他也视而不见，似乎他不是市农业局的办公室主任，而是情系黎民日理万机的市长一样。倒是办公室副主任曾德平见了杨登科，会打声招呼，说：“杨科亲自到办公室指导工作来啦？”杨登科脸上一红，说：“曾主任你笑话我老实人什么？我现在是失业工人，你当主任的总不能置之不吧？”曾德平朝吴卫东那边努努嘴，意思是要杨登科找吴卫东，笑着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