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是十多年的兄弟了，彼此知

知底的，也用不着我来夸奖你，但众所周知，在局里的司机中，你各方面的素质，包括驾驶技术文化素质和为人世都是最好的。“

曾德平说不夸奖，却还是夸奖了。只是他说了一大堆，杨登科也没听他究竟要说些什么。杨登科说：“谢谢领导的表扬，年终考评时，你可要把刚才说的都写我的考材料里哟。”曾德平笑了，说：“谁表扬你了？我话还没说完呢。”杨登科说：“刚才我洗车时顺便把耳朵也洗净了，就是为了来听领导指示的。”曾德平说：“说得真动听。看来还是要跟一把手跑，长起来快。”杨登科说：“非常惭愧，离领导的标准严要求相差得还很远，今后还得领导多指导，多栽培。”

废话了几句，曾德平这才放低声音，说了要说的话：“老郭已经到龄了，我的想法，还是你来开奥迪车的好。奥迪过去就是你开的，熟悉车况，而且刚才说了，你的技术也是最过的，奥迪暂时是局里最好的车，给你领导也放心。另外开奥迪总比开那辆破面包，至少领导会坐你的车，彼此多些接。跟领导没接，别说你那并不怎么起的电大文凭，就是硕士博士博士后文凭也没卵用。”

曾德平所说确实是大实话，这杨登科还是听得来的。杨登科心想，没有诚心，人家是不会跟你说这样的大实话的。自己走背运以来，好久都没听人跟自己说这样的大实话了。杨登科正要开表示激，曾德平又说：“我昨天就跟老郭说了我的想法，他也同意我的意见。我还跟他说好了，奥迪的钥匙就归你拿着，不必还他了。至于吴卫东，他回来后我去他的工作。还有董局长那里，我也会找他认真汇报的。如果董局长没什么意见，吴卫东也不行阻拦，那么这事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哪个司机开哪台车，对于司机来说也许至关重要，在领导心目中，有时其实是不算什么的，如果真如曾德平所说的，奥迪车归自己来开，应该不在话下了。杨登科甚喜，说：“那就拜托曾大主任了，事成后，我掏钱请您的客。”曾德平半开玩笑：“谁要你请客了？都是为了革命工作嘛。”

跟曾德平告辞来到楼下，杨登科心里还乎了好久。

走司机班，老郭也来了，正在跟刁大义和小钱几个神聊。过了一阵，小钱要去上厕所，刁大义也被人叫走了，老郭才问杨登科：“曾德平跟你说什么了？”杨登科就把曾德平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老郭说：“曾德平也跟我说了这个意思。”杨登科说：“能行吗？”老郭沉半晌，说：“比较困难。”杨登科说：“为什么？”

老郭正要开，小钱从厕所里回来了，老郭也就只好顾左右而言他，说：“吴卫东还不回来，我兜里的钱都变成了油票，短都买不起了。”小钱拿自己屉里的巾，在淋淋的手上揩着，说：“拿来我给你签吧。”老郭说：“你签字的笔，厂里还没生产来。”

十六

星期天吴卫东就开会回来了。

杨登科找吴卫东说说奥迪车的事，想起曾德平已在自己前面许过愿，而自己人微言轻，还是少惹吴卫东，免得节外生枝，只专心候着曾德平的佳音。

星期一过去了，没有动静，杨登科照样开着奥迪，心里只稍稍有些不太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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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又过去了，还没有什么动静，杨登科仍然开着奥迪，心里虚起来，好像奥迪是自己偷来的一样。想问问曾德平，觉得没有必要，他肯定正在吴卫东和董局长的工作，有了结果你不问，他也会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