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登科心一喜，知董志良开始考虑自己的事了。自己没日没夜地跟着他东奔西跑，盼的不就是这一天早些到来么？

崔主任的电话很快就回了过来，祁局长嗯嗯了两句，搁下话筒，起对董志良说了个请字，两个人就相让着了局长室。下了楼，祁局长的车已停在坪里。各自上车后，两小车便一前一后了政府大院。

等到工程全面启动，该董志良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施工建设方面的事情都是袁芬芳的公司在办，董志良没必要过多手。他一下闲了下来。忽想起这几个月杨登科鞍前后跟着自己奔波，也该面办一下他的事情了。

两人先后了局长室。老板桌后的靠背椅里坐着一个胖，见来人是董志良董局长，嘴里哟了一声，忙起离桌，过来跟客人握手，脸上笑眯眯：“麻雀叫，贵人到，怪不得一大早窗外槐树上的麻雀就老朝着我这边叫，原来是董大局长大驾光临。”说着将董志良往傍墙的大沙发上迎，一边朝旁边的椅上摆摆手，示意杨登科也坐。

杨登科一介司机，董志良能将他带到祁局长这里来，已经是破例了，领导说话时，他是不能话的，只在一旁赔着笑脸。只是寒暄了好一阵，却没听董志良提及杨登科三个字，也不知他是顺便来这里串门的，还是将自己的事忘到了脑后。又觉得董志良明过人，既然让你来见祁局长，意图已经明显不过，是不会如此心的。也许是还没到火候，也许今天仅仅是来投石问路，领导办事喜讲究个由表及里，由浅。

宾主坐定后，董志良望望窗外那棵大槐树，说：“我只听说喜鹊叫，才贵人到。怎么到了祁局长这里，喜鹊变为麻雀了？”祁局长笑：“现在城里哪还找得到喜鹊？幸好政府大院里这两年长了些树木，引得麻雀登枝，我也就拿作令箭，取麻雀代喜鹊，表达我对董局长光临敝局的欣喜之情，这也是发扬实事求是的神嘛。”说得董志良笑逐颜开，说：“看看祁局长都上升到了理论度。”

董志良却知真正用的东西都锁在屉和箱里，一旦挂来，肯定是用来秀的，傻瓜才会当真。比如好多挂在嘴上纸上或是账上的东西，使的都是明或并不明的障法，无非是故玄虚，遮人耳目，从来没人真正相信过。至于这挂在墙上的政务公开栏自然也属同样质，也是为了应付上面检查和给外人瞧的，与实际作本不是一回事。董志良也就不会像杨登科那样驻足而观，都懒得抬，咚咚咚径直往东的走廊走去。

这么一寻思，杨登科又乐观起来。

这天杨登科送董志良去市政府汇报工作。下车时董志良没说什么，杨登科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一步不离地坐在车上等候。果然不到一个小时，董志良就了政府大楼。却没上车，而是对杨登科说：“陪我去人事局走走吧，看找不找得到人。”

三位下代喝着，两位领导却一边悠闲地说起话来。董志良说：“祁局长不是你请我，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在外面喝酒的。”祁局长说：“是呀，都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就是文章，虽然客是公家的，饭也是公家的，可

心喜着，人已下车，跟虫一样贴上了董志良。人事局在政府大楼旁边的副楼里，没走几步，两人就到了楼里。上到二楼，只见墙上挂着一块宽大的政务公开栏，上面有局领导的彩照片和工作分范围，接着是各科室的工作职责，可谓条分缕析，一目了然，仿佛外来办事的人只要对着墙上的栏目图索骥，就会不费灰之力把想办的事情办成。

赶到说好的酒家，下车后，但见人事局办公室崔主任已候在门了。几个人被崔主任和礼仪小客气地请事先订好的包厢。两位局长却不怎么喝酒，要敬酒时，祁局长那边由崔主任和司机代，董志良这边由杨登科代。

贵都电视台和《贵都日报》记者也蜂拥而至，对芬芳山庄的建设情况和好前景行了全方位宣传，那座未来的芬芳山庄还没砌上一砖一瓦，就已是家喻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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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聊了一阵，董志良起要走人，祁局长过来将他回到沙发上，说：“董局长也难得到我这里来一趟的，今天既然来了，就不要走啦，我这就要办公室订个包厢，咱兄弟俩好好喝几杯。”也不容董志良开，拿起电话给办公室崔主任下达了指令。董志良说：“怎么好让祁大局长破费呢，等会儿农业请客。”祁局长说：“行行行，农业请客，人事买单。”董志良说：“有这样的好事，那农业不得天天都请人事的客。”说着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见领导已经走远，杨登科只好赶收住目光，追过去。

杨登科平时到这里来得不多，对人事门的职能不甚了了。于是两盯着墙上，看工人转的事归哪个科室所，却本没有这一项职责。忽又想起董志良说过的工人转的门已经关死，杨登科不免有些懊丧，这事看来不是说办就能办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