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表面上董志良是在跟崔主任说话，其实却是有意说给祁局长听的，意思是柳碧如从企业调往事业单位也算是大事了，他董志良都给办得差不多了，杨登科转那样的小事属于人事局的职权范围，还不是小菜一碟？

了政工科，蔡科长笑嘻嘻：“登科同志，拿钱来请客吧。”杨登科心想，莫不是自己的转手续已经下来了？心里暗暗兴起来。嘴上却说：“请什么客？是不是来了政策，当司机的可以娶两个老婆了？”蔡科长笑：“司机能娶两个老婆，我这个政工科长还不先安排自己司机

祁局长和崔主任见董志良话说得这么，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只拜托董志良多校长的工作。董志良一脸歉疚地说：“让二位空走一趟，真对不起了。你们不知，那个姓的名堂就是多，好几次局里办的事，都被他了回去。这件事他如果还要继续耍，我就真对他不客气了！”同时拍拍桌，提了嗓门：“我就不相信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却找不到法整治他。连下属单位的一个小目都对付不了，我这个局长还怎么当！”祁局长忙说：“用不着，用不着，校长也许确有他的难，董局长你也不能得太厉害了。”

董志良亲自给他们倒了茶，说：“不用叫蔡科长，柳碧如的材料在我屉里。”

两个人就哑了，望着董志良，半天回不过神来。董志良诡谲地笑笑，说：“是我错怪你们了，我刻检讨，总可以了吧？”校长说：“谁胆敢要领导检讨？我们只想清到底是怎么回事。”董志良说：“事情很简单，这一向局里工作很忙，没时间开党组会研究柳碧如的事，不想祁局长是个急，打了好几个电话，今天上午又跟崔主任亲自跑了过来，我总不好以工作忙来搪他们吧，只好把你们拿来了回挡箭牌。”

说着，拿过电话拨通了校长，当着祁局长和崔主任面狠狠地训了他一通。材料明明报到了局里，董志良却说没看到材料，校长一时懵了，想申辩几句，董志良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说：“我没空跟你?嗦，祁局长和崔主任就在我办公室。下午你再到我这里来，把情况给我说清楚，小柳的事你想赖着不办，除非我不这个局长了。”啪一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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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校长还是觉得被董志良训得有些冤枉，说：“给领导挡箭牌，是我们下的应尽的光荣职责，可领导也总不能让我们白了吧？”董志良说：“那是那是，晚上我东请客。”打电话给杨登科，要他订了包厢。

骂：“这个姓的，我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了，他不是说学校领导忙，校务会开不拢，就是说学校离退休老师天天缠着他，要求安排女在学校就业，怕引起连锁反应，柳碧如的事容他缓一段时间。怎么在你们面前却把责任都推到了我的上？”

都是久经官场的角，祁局长还听不董志良的意思？忙解释：“工人转的政策已经一刀切掉了，这事难度确实还不小。不过既然董局长开了，我们还是会认真对待的，只要能靠上政策边边，我们就打打边球，尽量把这事给解决了。”崔主任也忙说：“这事杨登科郑重其事地跟我说过，我也特意跟有关科里打了招呼的，我回去再督促督促。”董志良说：“有祁局长和崔主任照应，我就放心了。”

不久，蔡科长就到人事局拿到了杨登科转的手续。农业局这边也在柳碧如的材料上签了该签的字，盖了该盖的章，送到了人事局。材料到了人事局，那就了祁局长自己的势力范围，他只一句话，没几天有关柳碧如的人事工资等一应手续就到了农校。柳碧如摇一变，便从一个即将下岗的企业职工，变成了铁饭碗在手的事业单位堂而皇之的。

两个人这才松了气。

两个站起来准备门时，董志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在崔主任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说：“崔主任，据说蔡科长将杨登科转的报告送到了人事局，我想这样的小事也不好惊动祁大局长，还是拜托你，帮我到有关科室去过问过问吧。”

下午，被董志良训得一雾的校长带着贾科长了农业局。董志良见了他俩，满脸是笑，说：“你们还真跑了过来？”校长更加糊涂了，说：“我敢不来吗？柳碧如的材料一个多星期前贾科长就送来了，你说没看到，叫我怎么放得下心？”贾科长也说：“我可是亲自送到蔡科长那里的，不信可以把蔡科长叫来。”

这天下午杨登科送董志良到政府那边去参加市长办公会，这样的会不到六七绝对散不了，董志良不要杨登科在政府傻等，回去听他电话就是。杨登科就开车回了农业局。想起天天跟董志良在外面奔忙，好久没和胡国他们混了，便朝司机班走去。不想蔡科长听见蓝鸟叫，来到楼，要杨登科到他科里去一下。杨登科只知自己转的材料已经报到了人事局，却不知展如何，转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