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楚飞扬是怎麽找到他的，只是有些不可忽略的沮丧。

楚飞扬即便瞎了，也依旧比现在的他。他像堵墙，无法推倒，无法超越。君书影无力。最让他烦躁的是，他的三月之期只剩短短一个月了，若不尽快拿到焚情珠，他怕是要枉死在这里。

君书影觉得越来越嗜睡，他不知是孩的缘故，还是毒药的作用。不是哪一个，都不是好事。

又一日清早，君书影照例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皱著眉打开门，乎意料地没有看到店小二，却是楚飞扬站在门外。楚飞扬对著他的方向笑了笑。他的睛灰暗而无神，只是那笑容仍是一贯的温和平静。君书影不自觉地更皱了眉。

楚飞扬迈步走了来，手里提著致的盒。君书影不得不小心地让著他，才不会被他碰到。楚飞扬径直走到桌前面，放下盒，转向君书影的方向，笑：“我如今的状况，要小心惹上麻烦。以後恐怕都要在房里吃饭了。”

君书影慢慢走了过去，一双睛打量在楚飞扬上。楚飞扬有些小心地摸到凳，坐了下去。又摸索著打开盒，摆吃。君书影在楚飞扬对面坐下，楚飞扬把筷递到他面前。

“你不生气？我差杀了你。”君书影满心疑惑。

楚飞扬淡淡一笑：“可我还活著──”

“可是你却瞎了。”君书影截断他，“你应该後悔，你应该暴如雷，你应该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断！我开门的时候你就该一剑刺过来，而不是他妈地笑著给你的仇人送饭！”君书影说著便失了耐，几天以来郁结於心的苦闷情绪如山洪般暴发来，“什麽大侠？！什麽正义？！你本是个伪君，一辈活在面下面的可怜虫！”

楚飞扬收回递著筷的手。房内的气氛顿时沈默而诡异。

“你在内疚。”楚飞扬说。

“我不会对任何人内疚！尤其是你，楚飞扬！”君书影握了拳，恨恨地切齿。

楚飞扬轻叹气，：“听著，我不想再和你吵。要救你是我自己的选择，即便是真的死了我也无话可说。如果你觉得愧疚，至少可以试著听我的话……”

“听话？听什麽？！像你一样个伪君麽？！”君书影不屑地冷哼一声。

楚飞扬笑著了：“如此自然最好，不过我不敢指望。我只要求你别再滥杀无辜。在胡杀人之前至少多想一想。”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麽命令我？！”

“你欠我的。”楚飞扬淡淡说，又微微一笑，“而且你动摇了，愧疚了。”

……

君书影冷冷看著他：“你还能更自恋麽？”

楚飞扬没有回话，只复又伸手递筷。

君书影接过，嗤笑一声：“给歪了，瞎。”

楚飞扬只当没有听见，摸索著笨手笨脚地吃了起来。

君书影无趣地摸了摸鼻。看著楚飞扬因目不能视而有些笨拙的动作，他突然理解了楚飞扬所说的──

“我如今的状况，要小心惹上麻烦。以後恐怕都要在房里吃饭了。”

楚飞扬的仇家不少，甚至不比他少。对於那些藏在暗虎视耽耽的各路匪徒，楚飞扬瞎了，不再是战无不胜的者，这简直是天赐的大好机会。也许不用他动手，楚飞扬很快会首异，陈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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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书影端起的粥，拿汤匙慢慢搅著，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