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鸭排猎铳是老古董了，时不时的哑火，这回也该着丁思甜命不该绝，枪声一响就把她的命救了，虽然老羊担心火枪打到丁思甜，开枪的时候把枪抬了许多，而且这猎铳早已没了什么杀伤力，但烟吐火的声势惊人，绞住丁思甜的锦鳞蚦被猎铳震慑，放开丁思甜疾向后退，但它慌之中不辨方向，一撞了炉门开的焚尸炉里，我正好冲到近前，用后背上炉门，顺势拉上了铁栓。

四人劫后余生，呼呼着气谁也说不话，一停下来我觉得全冰亮，这才注意到衣服都快被汗打透了，也不知是惊的冷汗，还是剧斗中淌的汗，停了一停，我和胖、丁思甜三人惊魂稍定，剧烈的心和重的呼终于缓了下来，唯有老羊一手举着火把，一手端着猎铳，毗牙咧嘴的一动不动，那副表情好象连胡都竖起来了。

“锦鳞蚦”刚被火焰燎得惊了，蜷缩在地上微微颤动，有些不知所措，只把蚦对着丁思甜的方向，似乎要蓄势待发，我知势不对，这家伙只要稍微定下神来，就会扑到丁思甜上，伸手拉起老羊的后衣领，把他拽了起来：“它可听不明白您那朴素的阶级情……”

来都未曾亲见，但一看它那钢刺般的尾，和一光怪陆离的鳞甲，就知多半是条锦鳞蚦，此一向生于南国，北方草原大漠之间可从来没有，不知是不是日本鬼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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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魂不散

老羊对此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只见鳞甲俱全非同凡，还以为是独龙王爷下凡，心中彷徨无计，双膝一就跪倒在地，想要磕求饶，自言自语的：“尊神莫要怪罪啊，我们都是放羊的老百姓，违法的不，犯歹的不吃，一辈不争名不争利，安分守己有饭吃就谢天谢地了，尊神就饶过老汉和这几个知青吧。”

这时丁思甜已退到焚尸炉边，再也无可逃，见锦鳞蚦扑到近前，不免吓得容失，好在她也是军人家，又当过红卫兵，这半年多在广阔天地中也没白锻炼，抡着手中火犯对准锦鳞蚦当砸去，里还喊着：“打倒你个地富反坏右判特走资修地臭氓……”

我和胖一见鲜血，也红了，挥动火把对准锦鳞蚦投，借着它躲闪之机，合力抬起一辆推尸的太平车，横将过来朝它压去，那锦鳞蚦游走神速飘忽来去，而且力悍猛，我们只是凭着手中的火把才能与它周旋几个回合，照这么下去一旦被它钻个空，四人之中必有死伤，只有设法用铁车将它挤住，才能从一味躲闪回避地被动局面下摆脱来行反击。

原来老羊见了那好像龙王爷一般的锦鳞蚦，惊得如筛糠，就算这尊神过来吞他，他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胆量，但一见丁思甜遇险，老羊就完全忘了自己的安危，一是因为他把丁恩甜看自己的亲孙女，二来如果知青了意外，那是对主席不负责，绝对属于重大政治事件，事到如个哪还顾得上这是哪路神神，想都没想举枪就打。

我们四人和锦鳞蚦在忽明忽暗地火光，与稀里哗啦的淌声中，打了一个照面，虽然觉这一刻极其谩长，时间都凝固住了，但实际上双方并没有僵持多久，锦鳞蚦就心大动，再也捺不住，中红光一闪，竖起了，疯了似的朝丁思甜狂扑了过来，我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拉着老羊，本想让众人掉从地下室往楼上撤，但见来不及了，只好全力招架。

这时再想回抵挡已然来不及了，我和胖情急之中半蹲下，用后背一撞，将空柜撞翻在地，白漆的木架轰然翻倒，压在了那锦鳞蚦上，我们刚一回，锦鳞蚦已经将柜绞碎，一竖从一堆玻璃木的碎片中蹿了来，它动作太过迅猛，带起了不少碎玻璃碴，向周围四散飞溅开来，我们四人手中的火把被劲风一带，都险些熄灭，在这明暗呼之际，就觉得有几寒光从面前划过，我和胖将老羊与丁思甜挡在后，脸上都被碎玻璃划了几，觉得脸上有异，但并不疼，用手一抹，全是鲜血，伤虽浅，但血不少。

我们咬着牙抬起太平车冲上近前，看就能压住它了，可锦鳞蚦地动作快得跟黑风一般难以捉摸，只见黑影一闪，太平车又砸了一空，锦鳞蚦被丁思甜上的香所引，也不合我们纠缠，躲过推尸车，捉空又去追丁思甜。

我和胖丁思甜三人同时举起火把组成了一火墙封住那锦鳞蚦的汹汹来势，前黑风一晃，锦鳞蚦早就绕过火墙，转到了我们后，我们后边就是个带玻璃门的空柜，腥风晃动之间蚦已从柜上探了下来。

但锦鳞蚦全生风，丁思甜的火把又如何阻得住它，黑风中锦鳞闪烁，当场将丁恩甜卷倒在地，我和胖这时候就算上翅膀飞过去也晚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下室内一声响，烟火弥漫飞砂走石，不知什么时候，老羊手中的猎铳响了，这枪声震得人耳鸣不止，焚尸炉前硝烟刺鼻。